宫尚角看着他强撑的样子,眼神微动,没再继续斥责,只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宫门。”
三人带着侍卫走出矿洞,夜色已经降临,月光洒在地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宫子羽走在宫尚角身边,沉默了片刻,刚才的争执让他心里有些堵,但宫尚角及时出现解围也是事实。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低声道:“……这次,算我欠你的。”
宫尚角脚步未停,侧脸在月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声音依旧平淡无波:“职责所在,宫门不能同时失去执刃和徵宫宫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似乎比刚才低了一分,“……下次行动,多带些人手,谋定而后动。”
宫子羽听着这依旧带着教训意味、却又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着宫尚角挺拔却透着疏离感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总是冷言冷语、与他针锋相对的哥哥,似乎……也并非全然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只是这关心,裹在冰壳里,实在让人难以靠近。
而此刻的角宫偏院里,阮娇娇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亮。
她不知道矿洞那边的情况,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跳个不停。
她拿起床头的安神药膏,打开木塞,薄荷和檀香的味道飘出来,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忽然,院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金复的声音:“阮姑娘,公子回来了。”
阮娇娇心里一喜,立刻起身跑到门口,打开门就看见宫尚角走了进来。
他墨色的衣袍上沾了些尘土和血迹,脸上带着疲惫,可眼神却依旧清亮。
“他们……他们没事吧?”
她连忙问,声音里满是急切。
宫尚角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心里忽然一暖,语气不自觉地放软:“没事,都救回来了,已经送回羽宫了。”
听到这话,阮娇娇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不是哭,是高兴,是庆幸宫子羽和宫远徵都平安无事。
宫尚角看着她掉眼泪,有些无措,伸手想递纸巾,却又想起什么,收回了手。
他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哭什么,人都没事了。”
阮娇娇擦了擦眼泪,看着他,忽然笑了,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衬得格外明亮,像初春刚绽放的梨花。
宫尚角看着她的笑容,绽放在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连忙移开目光,咳嗽了一声:“夜深了,你早点休息,明日……我让人送你回羽宫。”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像是在躲避什么。
阮娇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宫尚角回到书房时,烛火已燃得只剩半截。
金复捧着一叠泛黄的卷宗站在案前,见他进来,立刻上前:“公子,梨溪镇阮氏的卷宗都查出来了,还有您让查的二十年前青灯案的旧档,也一并找出来了。”
宫尚角解下沾着尘土的披风,随手搭在椅背上,指尖划过卷宗封面的“阮”字,声音低沉:“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