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金复穿过角宫的回廊,廊下的海棠花瓣被风吹得落在肩头,她却没心思细看,满脑子都是各种猜测。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就见宫尚角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日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侧脸,把他下颌的线条衬得愈发冷硬。
“过来。”
他头也没抬,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
阮娇娇慢慢走到案前,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张纸条上,只见上面的字迹潦草,“梨溪镇阮氏女”几个字格外扎眼。
她心里一紧,刚要开口,就听宫尚角问:“你爹娘是梨溪镇的阮氏?家里除了姨母,还有其他亲人吗?”
这话让她愣了愣,随即摇摇头,声音带着点涩意:“爹娘早逝,我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外婆走后,就只剩姨母一个亲人了。”
她顿了顿,忍不住问,“角公子……这纸条是?”
宫尚角终于抬头看她,眸光紧了紧,眼神里的审视淡了些,多了点她看不懂的沉郁:“是无锋外围成员的遗物,上面写着要带你去旧尘山谷。”
他把纸条推到她面前,“你仔细想想,你家有没有和无锋牵扯的旧事?或者你爹娘,有没有提过特别的人或事?”
阮娇娇盯着纸条,指尖微微发颤。
外婆和爹娘从未提过无锋,家里只是梨溪镇普通的农户,怎么会和那样的势力扯上关系?
她努力回想,记忆里只有外婆在梨树下教她绣花,爹娘在田里劳作的画面,没有半点异常。
“我想不起来……”
她咬着下唇,眼里满是茫然,“我们家就是普通人家,从来没接触过什么江湖势力,无锋为什么要找我?”
宫尚角看着她眼底的迷茫,不似作伪,心里的疑云又散了些,他收回纸条,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此事暂且不论,你记住,若想起任何线索,立刻告诉我。”
他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金复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公子,羽宫传来消息,执刃带着人去废弃矿洞救徵公子,中了无锋的埋伏,被困住了!”
阮娇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抓住宫尚角的衣袖:“角公子,你快救救他们!执刃和徵公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宫尚角看着被她抓住的衣袖,又看了看她泛红的眼眶,配着那张过分诱人的脸蛋儿,让他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
他不动声色地挣开她的手,起身拿起挂在墙上的剑,声音冷得吓人:“金复,备马,带二十名精锐侍卫随我去矿洞。”
“公子,您要亲自去?”
金复愣了愣,“角宫这边还需您坐镇……”
“不必多言。”
宫尚角打断他,目光扫过阮娇娇,“你留在角宫,不准乱跑。”
他顿了顿,眸光深邃,补充道,“我会把宫远徵和宫子羽安全带回来。”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让阮娇娇慌乱的心稍微稳了些。
她看着宫尚角转身的背影,玄色衣袍在风里扬起,忽然想起昨夜他练剑时的模样,冷硬中藏着不容置疑的可靠。
“角公子,您也要小心。”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