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开口,声音没那么冷了。
阮娇娇抬起头,眼神很坚定:“嗯,执刃他不会骗我。”
宫尚角看着她眼里的信任,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对谁有过这种感觉,既想拆穿她的谎言,又怕她真的受了委屈。
既想把她留在身边问个清楚,又怕她心里只有宫子羽。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他很烦躁。
他转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淡:“既然知道宫远徵的踪迹了,就安分待着,别给宫子羽添乱。”
说完,他便大步离开,墨色的衣袍在廊下扫过,带起一阵风。
阮娇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她总觉得,宫尚角对她的态度很奇怪,时而冷漠,时而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
这让她越来越摸不透这个男人了。
她回到房间,把香囊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又把那瓶安神药膏放在床头。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的青梅蜜饯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无锋的人还在暗处,宫远徵还没被救回来。
但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了,因为她知道,宫子羽会相信她,会保护她,而宫尚角……或许也不是真的想为难她。
她坐在桌前,拿起一颗青梅蜜饯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她想起了家乡的春天。
她暗暗下定决心,等这件事结束后,她一定要回梨溪镇看看,看看那片生她养她的土地,看看外婆种下的那棵老梨树,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每年春天都开满雪白的梨花。
而此刻,宫尚角的书房里,金复正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密报。
“公子,我们查到了,那个在青溪镇给阮姑娘干粮的戴斗笠男人,确实和无锋有关,是无锋的外围成员,不过三天前已经被我们的人解决了。”
金复顿了顿,又说,“还有,我们在他的住处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带梨溪镇阮氏女去旧尘山谷’,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线索。”
宫尚角拿起那张纸条,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迹。
梨溪镇阮氏女……难道阮娇娇的身份,真的不简单?无锋的人为什么要特意让那个外围成员带她去旧尘山谷?
他看着纸条上的字,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他原本以为阮娇娇只是个普通的孤女,可现在看来,她的背后,似乎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继续查。”
他沉声说,“查清楚梨溪镇阮氏的底细,还有无锋为什么要针对她,另外,密切关注羽宫那边的动静,宫子羽要去废弃矿洞救宫远徵,肯定会遇到无锋的埋伏,派人暗中盯着,别让他们出事。”
金复点点头:“属下明白。”
等金复离开后,宫尚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
阳光正好,院里的海棠花开得正艳,可他的心里却一片阴霾。
他不知道自己对阮娇娇的那份异样情绪,到底是对还是错,也不知道这个漂亮的不似真人的女子,会不会成为宫门最大的隐患。
但他知道,不管阮娇娇的身份是什么,他的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变化了。
偏院的日头慢慢移到中天,阮娇娇正对着窗台上的青梅蜜饯发呆,门外忽然传来金复的声音:“阮姑娘,公子让您去书房一趟。”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攥紧了衣角,是查到什么了吗?还是宫远徵那边出了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