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能清晰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和惊慌的轻颤。
温香软玉在怀,宫远徵整个人像被点了穴,瞬间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怒火和呵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的触感撞得粉碎。
心脏像被重锤砸中,停了一瞬,接着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跳,撞得他耳膜嗡嗡响,浑身血脉贲张。
一股强烈的、近乎野蛮的占有欲和破坏欲混在一起冲上头,让他呼吸骤然变粗,箍着她的手臂,无意识地又紧了几分。
几乎想把她揉碎了按进自己骨血里。
这陌生的、失控的、强到让他恐慌的悸动,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宫远徵猛地回过神,像被她的体温烫到似的,骤然松手,把她狠狠推开一些!
为了掩饰那快冲破胸膛的心跳,还有瞬间冒出来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龌龊的念头……
他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暴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语气比平时更凶更尖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因情绪激动有些发哑:
“你乱跑什么?!谁准你进来的?!!”
他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混着刚才肢体接触残留的热意,把她完全罩住:“知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沾一下就能让你肠穿肚烂,死得痛苦无比!蠢货!你想死吗?!”
最后那句,宫远徵几乎是贴着她苍白的小脸吼出来的,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皮肤上,混着少年的清冽和一股子暴戾。
阮娇娇被他吼得浑身发抖,眼泪“唰”地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她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细瘦的脖子看着脆弱得很,仿佛他再大声点,就能把她震碎。
宫远徵死死盯着她这副可怜样,泪眼朦胧,又惊又怕,可这模样没平息他的火,反而像添了柴,烧得他更烦躁。
他猛地抬手——
阮娇娇吓得紧闭双眼,睫毛剧烈颤抖,以为要挨打。
可那只手最终狠狠砸在旁边的药架上,咚!的一声闷响,听得人牙酸。
药架晃得厉害,瓶罐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滚出去!”
他喘着粗气,声音压着快失控的暴戾,“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这声低吼像冰水浇头,阮娇娇瞬间清醒,也怕得快窒息。
她在他骇人的气势下抖个不停,眼眶红得厉害,满是惊惧的泪,像受惊的小鹿,哽咽着颤声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它太…太好看了……”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眼神又纯又无助,仿佛他是恐惧的源头,又像是唯一能抓的浮木。
这种极致的软和依赖,像细羽毛似的,轻轻搔在宫远徵狂躁的心尖上。
他胸口的怒火,竟被这几滴眼泪和软乎乎的道歉浇熄了大半,换成了更汹涌的、陌生的烦躁和…无措。
心跳还在胸腔里擂鼓,怀里好像还留着她细腰的温软触感,还有那股勾人的甜香,挥都挥不去。
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怕泄露自己的狼狈,只能故意拧眉,语气更恶劣:“好看?这里的东西是能看好看的吗?!手伸出来!”
他粗鲁地抓过她的手腕,指尖碰到她滑腻微凉的皮肤,像被烫到似的,几不可察地抖了下,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强装镇定,飞快检查她的手心指尖,确认没沾可疑的粉末汁液,才像甩开烫手山芋似的松开手,还把背到身后,指尖悄悄蜷起来。
“算你命大!”
他别过脸,声音生硬,耳根却偷偷红了,“赶紧走!别在这碍眼!以后不准再踏进徵宫一步!听到没有?!”
他恶声恶气地赶人,还抬手不耐烦地挥了挥,想赶走空气中那丝她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