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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殊途相逢,泪落情牵

余生请多多指教:星光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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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华清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诊楼侧门,许玥先下车确认四周无记者蹲守,才示意工作人员护送常久下来。宽大的黑色帽子压得极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红的桃花眼,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惧。

  刚走进急诊大厅,常久就感到额角传来阵阵刺痛,伤口处的纱布早已被血浸透,黏着头发,一动就牵扯得生疼。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额头,指尖触到温热的血迹时,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刚才被私生饭围堵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再次袭来,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些疯狂的呼喊和刺耳的刹车声。

  “医生,麻烦加急处理,我们需要缝合和脑部CT检查。”许玥快步走到分诊台,语气急切却保持着镇定,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证件。

  护士见状立刻安排了诊室,常久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坐下,摘下帽子和口罩的瞬间,露出了额角狰狞的伤口——一道约三厘米长的裂口,边缘不规则,还在缓缓渗血,周围的皮肤因为撞击已经红肿淤青。医生检查后眉头微蹙:“伤口较深,需要清创缝合,大概要缝五到六针,先去做CT排除颅内出血,再回来处理伤口。”

  常久默默点头,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许玥陪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别怕,我一直陪着你。”

  而此时,顾肖的手机快被打爆了。他和顾魏、常久、苏晓、江辰是高中时期形影不离的五人组,从青涩校园到各自打拼,十几年的情谊早已深厚如家人。看到常久被私生饭围堵受伤的新闻后,苏晓、江辰两人急得团团转,电话一通接一通地打过来,几乎要把顾肖的手机打爆。

  “顾肖!赳赳怎么样了?你快说清楚!”江辰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焦急,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慌乱,“网上的视频看得我心都揪起来了,她伤得重不重?有没有生命危险?”

  “顾肖!我打了赳赳十几个电话都打不通,她现在在哪家医院?我们已经在往市区赶了!”苏晓的声音带着哭腔,话都说不连贯,“你快把地址告诉我,我们马上过去守着她!”

  顾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两人说道:“你们都别慌,我刚联系上许玥姐,常小久正在华清附属医院做检查,额头需要缝合,具体情况还得等CT结果。我现在过去,你们过来的话直接走急诊楼侧门,别从正门进,免得被记者堵住添麻烦。”

  他一一安抚着两人的情绪,详细说明了注意事项,挂电话时,耳朵都快被震得发麻——顾魏那边他已经打过电话,知道对方也在焦急等待,只是没敢告诉苏晓和江辰,顾魏此刻的失态比他们更甚。

  刚挂了五人组的电话,正在休年假的林溪也打来了电话,她是常久的生活助理,跟着常久多年,感情早已超越了工作伙伴。“小肖,赳赳她没事吧?David哥电话一直占线。我看到新闻都快吓死了,现在就订机票回去!”电话里传来林溪急促的呼吸声,显然是急坏了。

  “溪姐,你别着急,”顾肖放缓语气,尽量安抚她,“现在情况还算稳定,你先别来回跑,路上折腾也耽误时间。等这边有确切消息我再告诉你,你在家也能帮着处理一下网上的事情,跟粉丝报个平安,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

  另一边,David正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公关危机,一边要应对媒体的连环追问,一边要联系工作室发布声明,还要分心安抚常久的父母。常久的妈妈沈曼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David,我的女儿怎么样了?她到底伤得重不重?你快告诉我医院地址,我们现在就过去!”

  “您别担心,常久现在在华清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治疗,医生说只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David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沉稳,“我已经让人去接您二位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别着急,我在医院等你们。”

  挂了电话,David长长叹了口气,看着手机里不断刷新的热搜,眉头紧锁。他快速编辑了一条声明,发布在工作室官方微博上:“关于艺人常久遭私生饭围堵受伤一事,现说明如下:常久女士已于今日抵达医院接受治疗,经初步检查为额角皮外伤,需进行缝合处理,暂无生命危险。私生饭的过激行为已对艺人的人身安全造成严重威胁,工作室已报警处理,将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感谢大家的关心,后续情况将持续同步。”

  声明发布后,粉丝们的担忧稍稍缓解,但#心疼常久##抵制私生饭#的话题依旧占据着热搜榜首,相关话题阅读量短短几小时就突破了十亿。

  而急诊楼外,顾魏已经站了将近一个小时,阳光刺眼,他却丝毫没有察觉,目光紧紧盯着侧门的方向,仿佛要穿透一切阻碍,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杜文骏打来电话,说科室里都在议论常久来医院的事情,让他回去坐班,他却只是简单地说了句“有事”,便匆匆挂了电话。

  高晞从病房出来,远远就看到顾魏孤零零地站在树荫下,身影落寞,眼神里满是焦灼。她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顾医生,喝点水吧,这么晒着也不是办法。”

  顾魏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低声问道:“高医生,急诊那边有没有接收一位叫常久的病人?”

  高晞心里一酸,点了点头:“刚接收的,正在做CT检查,额头受伤了,需要缝合。”

  顾魏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用力,瓶身都被捏得有些变形。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再次将目光投向侧门,眼神里的焦灼更甚。

  终于,他看到了许玥的身影,紧接着,常久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正朝着诊室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有些虚浮,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额角的纱布又渗出血迹,在白色的衣服映衬下,格外刺眼。

  顾魏的呼吸瞬间停滞,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来了。

  他快步走过去,脚步因为激动而有些踉跄,甚至差点撞到路过的护士。许玥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侧身让开了位置,给两人留出了空间。

  常久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地抬起头,当看到顾魏的那一刻,桃花眼里的平静瞬间被打破,满是惊讶、委屈和无助。她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他,在她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

  顾魏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看着她额角渗血的纱布,看着她眼底未干的泪痕,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那些积压在心底五年的思念、担忧、自责,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他想说的话有很多,想问她疼不疼,想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想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问她当年的分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沙哑到极致的两个字:“你……还好吗?”

  常久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深处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担忧,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摇了摇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不好……”

  仅仅三个字,就让顾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抱抱她,却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动作停在半空中,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着,传递着她的恐惧和不安,让他的心更疼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顾魏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的泪珠让常久微微一怔,她抬头看着他,看到他眼眶通红、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她认识的顾魏,一直是清冷沉稳、遇事不慌的,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如此狼狈。

  “对不起,”顾魏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充满了深深的自责,“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对不起……如果昨晚我能留住你,如果你能告诉我你遇到的危险,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常久看着他流泪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恐惧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哭得更凶了。她摇着头,哽咽着说:“不怪你,顾魏,不怪你……”

  许玥默默地站在一旁,红了眼眶。她认识常久这么多年,很少看到她如此脆弱的样子,也很少看到有人能让一向清冷的顾魏如此失态。

  这时,江辰、苏晓两人赶了过来,看到相拥而泣的两人,还有常久额角的伤口,都心疼不已。“赳赳,你怎么样?疼不疼?”苏晓快步走上前,轻轻抱住常久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心疼。

  江辰拍了拍顾魏的肩膀,没有说话,他能理解顾魏此刻的心情,也知道这五年里,顾魏从来没有放下过常久——当年五人组一起许下的约定,只有他们两人的结局,成了所有人心里的遗憾。

  顾魏慢慢平复了情绪,擦干眼泪,看着常久:“我带你去缝合,我亲自来。”他是医生,此刻,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让她少受一点痛苦。

  常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顾魏带着常久走进诊室,让护士准备好缝合所需的器材。他戴上口罩和手套,动作轻柔地揭开常久额角的纱布,看到那道狰狞的伤口时,眼底的心疼再次翻涌。伤口边缘参差不齐,还沾着些许血痂,周围的红肿范围比刚才更大了。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顾魏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常久闭上眼睛,紧紧咬住嘴唇,没有说话。在顾魏的手指触碰到她伤口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她睁开眼睛,看到顾魏正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安抚和心疼。那一刻,她心里的恐惧和疼痛仿佛减轻了许多。

  顾魏的动作很轻柔,也很熟练,清创、消毒、缝合,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他尽量放慢速度,避开伤口周围的神经,避免让她感到太多疼痛。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却能感受到彼此的情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缝合结束后,顾魏给常久贴上了无菌纱布,轻声说道:“好了,接下来按时换药,不要沾水,避免感染。饮食也清淡一点,别吃辛辣刺激的食物。CT结果出来后,我再帮你看看。”

  常久点点头,看着他,轻声说道:“谢谢你,顾魏。”

  顾魏的心猛地一暖,眼眶再次泛红。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这么叫他,没有疏离,没有客气,只有最纯粹的感谢。

  就在这时,David带着常久的父母赶了过来,沈曼和常明远一看到女儿额角的纱布,就忍不住哭了起来:“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常久扑进妈妈的怀里,哽咽着说道:“妈,爸,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顾魏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此刻,常久需要的是家人的陪伴。

  高晞走了过来,递给顾魏一份CT报告:“顾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颅内出血,只是轻微脑震荡,注意休息就行。”

  顾魏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松了口气。

  江辰走到顾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顾魏,幸好有你。”

  顾魏摇了摇头:“应该的。”

  急诊楼里,弥漫着浓浓的亲情、友情,还有两人之间难以言说的情愫。常久的伤势逐渐稳定,可这场风波带来的影响还远远没有结束。顾魏看着常久被家人和朋友围绕的身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不管是为了当年五人组的约定,还是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深情。

  而不远处的病房里,林之校透过窗户看到了这一幕,她认出了常久,也认出了顾魏。萧珊发来微信:【珊珊来迟】:校校!我听说常久真的去华清附属医院了!你看到她了吗?有没有看到顾教授?

  林之校看着微信,回复道:【校校不迟到】:看到了,顾教授正在照顾她,他们好像关系很好。

  发送完消息,林之校心里有些复杂,既为常久的伤势担心,也为顾魏对常久的特殊而感到一丝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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