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撂下抹布,一言不发离开了宋府,她叫了黄包车,又让拉车师傅送她去谢府。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春桃还是没忍住去质问。
彼时谢正沧正在书房查阅十年前迟家灭门案的报纸,明明当年自己做的滴水不漏,为何还是少了一个迟章?
若是此人还活着,他担心对方会来寻仇,若是此人死了,那最好不过了。
谢正沧静静幻想着,不一会儿一道破门声打碎了他的幻想。
那个令他不敢承认的私生女,居然胆大包天推开他的门,甚至质问起了他。
“我是该称你谢老爷,还是该叫你爹爹呢?”
春桃从前最是惧怕父亲,她爹很少对她笑,可也不凶。
“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您不承认我的身份,为什么同样是您私生的孩子,他谢明诚便可以当少爷,而我却只能做一介婢女?这对我公平吗!”
谢正沧气性本来就大,听到女儿这么说,他气得抓起笔筒重重摔下了地,毛笔撒的满地都是。
“你放肆!我何曾虐待过你?你是婢女不假,可是我委屈过你吗?给你安排过重活吗?连寝屋都为你准备的单人寝屋,你还不满足?”
春桃仰头自嘲了自己,她想要的东西,谢明诚不用开口,父亲便甘愿捧上,而她却被父亲说成不满足,多么可悲!
“谢明诚是您的私生子,您怎么就敢承认,他从小到大被丫鬟伙计捧得高高的,可是我呢?”
谢正沧突然扇了春桃一巴掌,这一巴掌让她失了神,也彻底对父亲失望。
“闭嘴!你太叫我失望了!你今天怒气冲冲回来就是为了同你的老子吵架的吗?!我让你干的事,你最好别给它搞砸了,否则休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父亲,要杀了我?”春桃的眼神布满了悲凉。
“你别以为我不敢!况且你只是一个女孩,我又凭什么为了你,而丢去面子名誉?”
“我母亲怎么死的…”春桃缓缓开口。
“你说什么?”
“我娘到底怎么死的!”
“病死的,你还想问几遍?”谢正沧不耐烦的回道。
“我母亲明明是死于砒霜中毒,你还想抵赖?”春桃怒目直视谢正沧。
“胡说!你从哪听来的,谁告诉你英兰是砒霜中毒?”
春桃不想连累迟媛,便直接甩出母亲的信息报告单,将责任归咎于自己身上。
“父亲,你千算万算都没料到我会找到母亲尸骨,我还偷偷验了尸,这张鉴定表便是证据,至于母亲怎么会中毒,我猜您一定知道。”
春桃勾起嘴角,话语神态尽显咄咄逼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会知道她有没有中毒?!”
谢正沧气得夺过鉴定单,又撕了个粉碎,他平生最厌恶别人质问他。
“父亲,我不会向您寻仇,但以后我也不会替您做任何事了,因为您,我变成了一个冷漠无情的刽子手,您根本不爱我,您只爱名誉地位。”
“你去哪?!”
“我回陵城,那是我娘的家乡,虽然她已经走了,可那里还有她的老屋。”
“逆女!你凭什么走!是我杀你娘又怎么样?我至少还给了你生命,你没有完成我的任务,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