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媛怀疑昨夜炸药之事是春桃所为,除了丫鬟春桃,她也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春桃恰好这时推门而入,迟媛也不似往日那样同对方轻声细语的闲谈。
“春桃,昨晚上烟花爆炸的事,是你干的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是谢家人,我想做什么与你这宋家少奶奶又有何干系?”
迟媛不再反驳,她直接拿起单子和一张黑白照片狠狠甩到了地面。
“这是什么?”春桃纳闷。
“关于你生母的。”
“我…娘?”春桃急忙俯下身子整理散落一地的单子和照片。
春桃不可置信拿起照片擦了又擦。
这张黑白照片是一位外国游客偶然在浮香楼拍下,春桃生母曾在浮香楼卖过艺,名唤英兰。
“你怎么会有我娘照片?”
“我在一个外国人手上买下来的。”
春桃放下照片,又拿起单子看了看,其中有一张是医院的鉴定报告。
“你安葬了我娘,为什么?”
春桃的眼神里流露着不解迷惑,她这样一个刽子手也会被人真心相待吗?
“我安葬你娘,是因为不忍心她曝尸荒野,不得安生,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现在我要问你昨夜烟花爆炸是你所为吗?”迟媛又郑重严肃的问了一遍。
“不是我干的,可我也算半个帮凶。”
迟媛有些失望,可转念一想丫鬟春桃是谢家人,最后真的会真心帮她吗?
“谁是幕后主使者?”
“谢明诚买通了烟花铺老板,让我将这烟花运到宋府,小姐知道了奴婢母亲的往事,应该也知道奴婢和谢家的关系吧。”
迟媛没有否认,“可是你为什么要纵容他们这么做?昨夜卫芸嫂子死了,只留下一个孩子,你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吗?”
“迟小姐,奴婢不知道事情严重性,奴婢只明白自己身上流淌着谢家血,奴婢甘愿为自己的父亲赴汤蹈火。”
“春桃,你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吗?”
“她是病故的。”春桃有些失落。
“你错了,你娘英兰死于砒霜中毒,可这下毒之人我便不知道是谁了。”
听到母亲死于砒霜,春桃愣住了,她是八岁丧母,十年了她一直以为母亲是病亡。
记忆被拉回十年前,她娘临死前一直待在谢府,她爹不想承认她娘,就将她娘带回府做个丫鬟。
原先她娘在外面颠沛流离都没有染病身亡,偏偏在谢府待了八天便莫名死去。
春桃当时哭得死去活来,还求谢正沧好生安葬自己娘,谢正沧嘴上答应她,结果却让家丁用破席子卷了她娘尸身,随便扔在了十里荒坡。
“小姐,我知道是谁了,可我并不想说出那个人名字。”
“春桃我不希望你助纣为虐,你本不用管这些是是非非,却因为谢老爷失去自由,你真的甘心吗?”
春桃默不作声拿了抹布,“小姐,奴婢还要擦长椅,奴婢先告退了…”
迟媛走到凉亭处默默沉思,不一会儿宋向笙拿着画板蹦蹦跳跳跑了过来。
“婶婶有时间教笙儿画画吗?”
“有,笙儿来找婶婶,婶婶高兴还来不及呢。”
迟媛握着小向笙的手,教她临摹小人儿。
“婶婶,笙儿不想画小人,笙儿听说大伯母去世了,笙儿想画一轮明月,再画向铭哥被月光照在身上的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