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渡口与李莲花、方多病会合。方多病看见晏清,眼睛瞪得溜圆:“这不是茶楼那位——”
“晏清。”晏清自己报了名字,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方多病还想说什么,被李莲花按住了。李莲花坐在轮椅上,仰头看了晏清一眼,又看了笛飞声一眼,唇角弯了弯,什么都没问。
船家撑开船,四人往玉城方向去。
玉城城主酷爱古玉,每隔三年举办一次赏玉会,请江南的文人才子前去品鉴。
晏清在受邀之列,这倒是现成的由头。至于笛飞声和李莲花,一个带着面具扮作随从,一个坐着轮椅充作病患,方多病则大大咧咧地顶了个护卫的名头。
船行半日,靠岸时已是午后。
玉城比采莲庄大得多,城墙高耸,街道宽阔。城主派人在渡口迎接,看见晏清,笑脸迎上来:“晏先生大驾光临,城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晏清含笑应了几句,跟着引路的人往城里走。
笛飞声跟在他身后,落后半步。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让人觉得刻意,又能在任何突发状况下第一时间挡在前面。
那条路很长,要穿过一整条街。街两边是小贩的吆喝声,卖糖人的、卖馄饨的、卖脂粉的,熙熙攘攘。
晏清走在前面,偶尔偏头看看两侧的摊位,脚步不急。
笛飞声注意到,有人在看晏清。
不是那种恶意的打量,就是单纯的被吸引的目光。晏清从人群中走过,总会有人多看两眼,然后低声跟身边的人说些什么。
笛飞声皱了皱眉,步子又近了一些。
方多病在后面小声跟李莲花嘀咕:“师父你看,那位笛盟主,走个路都像在护驾。”
李莲花没理他。
方多病又说:“那个晏清到底是什么人?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李莲花这才开口:“你管人家是什么人。”
方多病撇了撇嘴,识趣地闭了嘴。
抵达玉城的当夜,就出了事。
城主的女儿玉秋霜死在自己的闺房里,死状凄惨,门窗紧闭,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一时间人心惶惶,有人说是鬼杀人,有人说是诅咒应验。
城主急召晏清等人前去。
案发现场被封锁了,几个护卫守在门口,脸色都不太好看。
城主站在廊下,来回踱步,看见晏清来了,快步迎上来:“晏先生,你来得正好。秋霜她……”
晏清安抚了几句,抬脚往屋里走。
笛飞声跟在后面,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就被护卫拦住了:“城主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笛飞声看了那护卫一眼。
只是一眼,那护卫的手就缩了回去,脸色发白,再不敢拦。
屋里点着好几盏灯,照得亮如白昼。玉秋霜躺在床上,面容扭曲,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衣襟上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床边跪着几个丫鬟,哭哭啼啼的,被管家拉了出去。
方多病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挠着头说:“门窗都是从里面锁的,没有密道,没有暗门。人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