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拓再也忍不住,他猛地伸手,将晏清拉入怀中。动作太大,牵扯到背后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浑然不觉。
他只知道,怀里这个人,是真实的,是温暖的,是属于他的。
“晏清。”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晏清肩头传来,带着一丝鼻音,“谢谢。”
晏清他轻轻抬起手,回抱住了炎拓,“傻子。”他低声说。
一年后。
修复室里,阳光透过镂花的窗棂,在长案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晏清坐在那一片光晕之中,手持一枚小小的青金石,正在一方古旧的端砚上缓缓研磨。
门上的铜铃轻响。
他没有回头,“回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双手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熟悉的气息将他笼罩。
“嗯。”炎拓的声音带着笑意,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事情处理完了。林喜柔的余党已经全部清除,地枭的事,也终于告一段落。”
晏清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炎拓也不恼,就这样抱着他,看他研磨颜料。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对了。”炎拓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物件,递到晏清面前,“回来的路上看到的,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晏清低头看去。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璜,品相完好,做工精细,上面雕刻着古朴的螭纹。虽然比不上博物馆里的珍品,但胜在完整,有一种朴拙的可爱。
他接过玉璜,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纹路,浅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眼光不错。”他淡淡评价。
炎拓笑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晏清想了想:“上次那个汤……”
炎拓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无奈地笑了:“还喝?上次你说好喝,我信了,结果自己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晏清,你骗我。”
晏清垂下眼眸,唇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没有骗你。真的……很好喝。”
炎拓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心头一软,忍不住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好。”他说,“那晚上再做。不过这次,你得在旁边教我。”
阳光缓缓移动,在他们身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聂九罗发来的消息:「周末有空吗?邢深说想请你们吃饭,感谢晏老师当初的救命之恩。」
晏清瞥了一眼,没有立刻回复。
炎拓探头看了看,笑道:“去吧?反正周末没事。”
“嗯。”
炎拓看着他沉静的侧脸,看着他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轮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安宁。
曾经,他觉得这条路太黑太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现在,他终于走到了尽头。
不,不是尽头。
是新的开始。
“晏清。”他轻声唤道。
“嗯?”
“没什么。”炎拓笑了笑,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就是想叫你一声。”
晏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窗外,阳光正好。
茶香袅袅,岁月静好。
那些血腥的过往,那些生死一线的挣扎,那些刻骨铭心的仇恨,都已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留下的,只有眼前这个人,和这个温暖的午后。
以及,一个他从未说出口,却会用余生去兑现的承诺——
我会护着你。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