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打斗声。
沉闷的撞击声、压抑的痛呼、以及某种重物倒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外。
晏清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住那扇铁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从外面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和淡淡的血腥味,猛地冲了进来。
是炎拓。
他的外套不见了,只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领口扯开了些许,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凌乱地贴在额角。
他脸上带着擦伤,嘴角也破了,渗着血丝,呼吸急促,眼神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地扫视,第一时间就精准地捕捉到了靠在墙边的晏清。
看到晏清完好无损地坐在那里,炎拓眼底那骇人的血色才稍稍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后怕。
他几步跨到晏清面前,蹲下身,声音异常沙哑:“晏清!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晏清身上逡巡,检查他是否有明显的伤口。
晏清抬起头,对上他担忧焦灼的视线。昏暗的光线下,炎拓脸上的伤痕和狼狈无所遁形。他没有回答炎拓的问题,反而微微蹙眉,轻声问道:“你受伤了?”
炎拓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先关心这个。他抬手随意抹去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我没事。小伤。”
他的注意力立刻回到晏清被缚的双手上,眼神一沉,“他们绑了你?”
他不再多问,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多功能军刀,弹出刀刃,动作小心而迅速地割断了晏清手腕上的塑料扎带。
束缚解除,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甚至有些破皮。炎拓看到那刺目的红痕,眼神又冷了几分。
“能走吗?”他伸出手,想扶晏清起来。
晏清避开了他的手,自己撑着墙壁,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长时间的捆绑和保持一个姿势让他的血液循环不畅,双腿发麻,身形晃了一下。
炎拓立刻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这一次,晏清没有避开。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炎拓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冯劲的人可能还有后手。”
他半扶半抱着晏清,快速离开了这个昏暗的囚室。
外面是一个更大的废弃仓库,地上躺着几个被炎拓放倒的壮汉,还在痛苦呻吟。
仓库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旁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聂九罗,她手里握着一根短棍,神情冷静,显然刚才参与了外面的清场。
而驾驶座旁,则靠着一个气质阴郁、眼神却异常锐利的年轻男人,正是邢深。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淡淡地扫过被炎拓护着的晏清,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没事吧?”聂九罗迎上来,看了一眼晏清。
“没事。多谢。”炎拓简短地回答,目光与邢深交汇了一瞬,彼此点了点头,没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