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不再多言,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在月色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杀出去!”
命令一下,天外天精锐如同离弦之箭,骤然发动。他们训练有素,配合无间,瞬间撕开了百草门守卫尚未完全合拢的包围圈。
叶鼎之一马当先,剑光所至,血肉横飞。他不再保留,将因晏清在身边而压抑的杀意彻底释放,如同战神临世,所向披靡。
玄影则率领另一队人,将晏清牢牢护在中心,刀光剑影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所有袭来的攻击尽数挡下。
晏清被护在中间,看着身旁不断倒下的敌人,听着兵刃碰撞的铿锵与濒死的惨嚎,面色沉稳。
他扫视着战场,偶尔会低声对身旁的玄影提示一句:“左侧三人,步伐虚浮,似刚中毒。”“右前方弩手,视线受阻。”
他的观察精准而毒辣,往往能帮护卫小队以最小的代价化解危机。玄影心中暗惊,对这位“晏公子”不由得更高看了几分。
突围之路,血光迸溅。
叶鼎之的玄色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只有一个念头——杀出去,带他出去!
终于,在丢下数十具尸体后,剩余的百草门守卫被天外天精锐悍不畏死的冲杀和叶鼎之那恐怖的武力所震慑,阵型溃散,再也无法形成有效包围。
“走!”
叶鼎之低喝一声,天外天众人护着晏清,如同利刃劈开潮水,迅速脱离战场,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与气急败坏的咆哮。叶鼎之的人在撤离时,顺手点燃了山谷边缘的几处营帐。
疾驰的马背上,叶鼎之将晏清紧紧箍在身前,用自己的披风为他挡住夜风的侵袭。他低头,能闻到晏清发间清冷的药香,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
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下。
暗夜终将过去。
而他怀中的这个人,他将用余生,牢牢护住。
落雪镇之后,叶鼎之并未直接带着晏清返回天外天,而是转道去了北离皇都。
天外天少主亲临,携带着从黑风山脉矿洞及百草门核心山谷中获取的、铁证如山的账册、密信以及数名关键人证,在朝堂与江湖同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朝堂之上,叶鼎之玄衣墨剑,虽无官身,却凭着一身凛然煞气与手中确凿证据,直面龙颜。他条分缕析,将百草门与淮南王的罪行一一陈诉,言辞犀利,证据链完整,不容辩驳。
龙颜震怒。
淮南王及其党羽虽极力狡辩,但在叶鼎之抛出连他们内部核心人员都未必知晓的隐秘账目和几封关键密信面前,所有抵赖都显得苍白无力。
更有曾被药人所害、家破人亡的苦主,被叶鼎之的人寻到,于殿外敲响登闻鼓,血泪控诉!
铁证如山,民怨沸腾。
皇帝当即下旨,削去淮南王爵位,查封王府,一应党羽交由大理寺与刑部严加审讯,按律惩处。牵连其中的官员、江湖势力,无一例外,遭到了最严厉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