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船驶离码头,破开平静的江面,两岸青山如黛,缓缓后移。江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吹散了夏日的几分燥热。
叶鼎之站在船头,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远眺江面,眉头微蹙,思考着接下来的路线以及可能遇到的麻烦。
晏清则留在舱房内,将他的瓶罐药材一一安置妥当。
行程起初颇为顺利。江流平缓,风光旖旎。
然而,就在第三日黄昏,客船行至一段水流湍急、两岸山势陡峭的江段时,异变突生!
“呜——咚!咚!咚!”
沉闷而富有穿透力的鼓声,突兀地从前方江湾处传来。
紧接着,三艘快船如同鬼魅般从山崖阴影中冲出,呈品字形,迅速向客船包抄过来。
船上站满了手持钢刀、鱼叉,面目凶悍的汉子,为首一人独眼虬髯,站在船头,声如洪钟:
“前面的船听着!老子是翻江蛟刘猛!识相的,立刻停船,交出钱财货物,饶你们不死!”
水匪!
船家夫妇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几乎要瘫软在地。船上的其他几名零散乘客更是惊叫连连,乱作一团。
叶鼎之眸光一寒,手已按上了剑柄。
他内力恢复了约莫三四成,对付这些水匪本不在话下,但此处江流湍急,若动起手来,船只颠簸,难免波及无辜,且他伤势未愈,强行运功亦有风险。
就在他权衡之际,舱房门被轻轻推开。晏清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
“回舱里去。”叶鼎之侧头,对他低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晏清仿佛没听见,他走到船边,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三艘越来越近的快船,以及船上那些嗷嗷叫嚣的水匪。
江风吹起他额前的几缕碎发,更衬得他面容清俊,与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小子!看什么看!找死吗?”那独眼水匪头子见晏清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还敢直视他们,顿时狞笑起来。
晏清没有理会他的叫嚣,拔开了手中瓷瓶的木塞。一股极其辛辣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顺着江风,朝着那三艘快船的方向飘去。
那气味初闻尚可,但吸入少许后,便觉喉头发痒,眼睛刺痛难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咳咳!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
“老大,不对劲!”
冲在最前面的那艘快船上的水匪首当其冲,顿时咳嗽连连,泪流满面,挥舞兵器的手臂都软了下来,阵型瞬间混乱。
独眼刘猛也是猝不及防,被那气味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独眼中充满了惊怒,“放箭!给老子放箭!射死那个小白脸!”
几支稀稀拉拉的箭矢歪歪斜斜地射来,却因水匪们状态不佳,毫无准头可言,纷纷落入江中。
叶鼎之站在晏清身侧,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没想到,晏清竟会用这种方式退敌。那药粉……似乎并非致命毒药,却效果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