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竹窗,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鼎之靠在榻上,听着外面晏清捣药的规律声响,百无聊赖地摩挲着指尖。他的内力恢复了一些,虽远不及全盛时期,但五感已敏锐了许多,手脚也勉强能使上些力气。
就在这时,小筑外的竹林小径上,传来了几声粗鲁的喧哗和杂乱的脚步声。
“喂!里面的人听着!这月的例钱该交了!”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高喊道。
“就是!别以为躲在这竹林里就没事了!哥几个知道你这儿有值钱药材!”另一个声音附和着,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叶鼎之眉头瞬间蹙紧,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是附近的地痞流氓,听这口气,竟是来收保护费的?他目光扫过床尾那柄古朴的长剑,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残存的内力与依旧作痛的伤口,指尖微微用力。
外面的捣药声停了下来。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几位有何事?”是晏清那特有的平静声线,听不出丝毫畏惧。
“少废话!拿钱来!不然砸了你这破屋子,还有这些药!”地痞头子叫嚣着,似乎还推搡了什么,传来陶罐轻碰的声响。
“没有钱。”晏清的回答很简洁。
“没钱?那就拿药材抵!哥几个,进去看看!”脚步声变得杂乱,显然要硬闯。
就在这一刻,竹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叶鼎之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脸色因动作牵动伤口而有些苍白,但身姿挺拔。他冷冷地扫过门前三个獐头鼠目的地痞,最后目光落在那个伸手想抓晏清手臂的头目脸上。
那目光犹如实质的冰锥,带着久居上位、杀伐果断的沉沉威压,尽管他气息不稳,衣衫下还隐约透出药布痕迹,可刹那间,三个地痞竟都被钉在原地般,呼吸一窒。
“滚。”叶鼎之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透着刺骨寒意。
地痞头子回过神来,被这病秧子似的人一眼吓住,自觉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哟呵?还有个逞英雄的?给我打!连这病鬼一块收拾!”
两个跟班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叶鼎之眸光一冷,在棍风及体的瞬间,脚下步伐未动,微微侧身,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叼住当先一人手腕,一捏一卸!
“啊呀!”那人惨叫一声,木棍脱手。叶鼎之顺势一带,将其当作肉盾推向另一人,同时右掌看似轻飘飘地在其肋下一按,用的是巧劲,却足以让其气血翻腾,瞬间瘫软。
另一人的棍子砸在同伴身上,还没反应过来,叶鼎之已鬼魅般贴近,指尖在他肩井穴上重重一点。那人半边身子一麻,木棍“哐当”落地,人也踉跄后退。
兔起鹘落,不过呼吸之间,两个跟班已倒地呻吟,失去了战斗力。
地痞头子脸色大变,抽出腰间短刀,哇呀叫着扑上来,直刺叶鼎之心口,竟是下了狠手。
叶鼎之眼中厉色一闪。他伤重不便大动,但对付这种毫无章法的混混,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