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婚礼上那束铃兰捧花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精准地落入胡鹄怀里之后,这位向来跳脱开朗的Alpha,似乎就多了点心事。
起初几天,他只是抱着那束已经风干妥善保存的捧花傻笑,被季沐澜嫌弃地评价为“信息素都透着一股傻气”。但没过两天,他就开始变得有些神神秘秘。
这天,季沐澜在所里加班,凌白一个人在家整理数据。门铃响起,他开门一看,是胡鹄。
胡鹄没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地直接进门,反而先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看:“澜哥不在吧?”
“他今晚加班。你怎么了?鬼鬼祟祟的。”凌白侧身让他进来,有些好笑地问。
胡鹄挠了挠他那头总是有些乱糟糟的卷发,茉莉味的信息素不像平时那样张扬,反而有些扭捏和不确定。他在客厅里踱了两步,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凑到凌白面前,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罕见的紧张和认真:
“小白,那什么……你姐……凌筱筱,她……平时都喜欢些什么啊?”
凌白正在倒水的手一顿,惊讶地抬起头看向胡鹄。
胡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红,急忙补充道:“你别误会!我就是……就是觉得,上次婚礼她忙前忙后的,挺辛苦的,想……想表示感谢!对,表示感谢!”
这借口找得实在蹩脚。凌白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和空气中那变得有些紊乱、带着试探意味的茉莉花香,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他想起婚礼上,胡鹄抱着捧花时那愣怔又傻笑的模样;想起之前几次聚会,胡鹄似乎总是不自觉地凑到凌筱筱身边,虽然通常都会被凌筱筱那强大的玫瑰气场和犀利的言语“怼”回来,却依旧乐此不疲;想起有一次,凌筱筱不小心扭到脚,是胡鹄第一个冲过去,二话不说背起她就往医务室跑,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人,那时却异常沉稳可靠……
原来,那束捧花,砸开的不是巧合,而是某颗早已蠢蠢欲动的心。
凌白心里觉得有趣,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故意拉长了语调:“我姐啊……她喜欢的东西,可都不太简单。”
“你说你说!”胡鹄立刻凑得更近,眼睛发亮,像个急于得到糖果的孩子。
“她喜欢限量版的机械键盘,最好是静音红轴的。”凌白开始细数,“喜欢年份好的红酒,对产区很挑剔。还喜欢挑战高难度的悬疑推理剧本杀,嫌一般人智商不够,玩不起来。” 他每说一样,胡鹄的眼睛就瞪大一分,脸上的表情从期待逐渐变得有点……绝望?
“呃……还有……稍微平民一点的吗?”胡鹄弱弱地问,感觉自己的钱包和智商都受到了双重碾压。
凌白看着他垮下来的肩膀,忍不住笑了,不再逗他:“其实,她最近在忙一个棘手的案子,经常熬夜,抱怨颈椎不舒服。我记得她提过一句,某个牌子的按摩仪好像还不错。”
胡鹄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哪个牌子?什么型号?!”
凌白拿出手机,把收藏的商品链接发给了他。
胡鹄如获至宝,捧着手机,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开出茉莉花来。“谢了兄弟!改天请你和澜哥吃饭!” 他说着,风风火火地就要往外冲。
“喂,胡鹄。”凌白叫住他。
胡鹄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
凌白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认真的提醒:“我姐她……看起来强势,其实心思很细。而且,她不喜欢轻浮和套路。”
胡鹄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他点了点头,眼神是难得的郑重:“我明白。”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凌白摇了摇头,失笑。他拿起手机,给季沐澜发了条消息:
「看来,你那束捧花,可能真的砸出缘分了。」 「胡鹄刚才跑来,偷偷问我姐喜欢什么。」
过了一会儿,季沐澜回复了,言简意赅: 「他胆子不小。」 停顿几秒,又发来一条: 「祝他好运。」
凌白看着手机,想象着季沐澜在实验室里面无表情打下这四个字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啊,祝他好运。毕竟,想要摘下那朵带刺的、骄傲的玫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谁知道呢?也许,看似最不搭调的茉莉与玫瑰,也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这大概就是捧花的魔力,也是生活即将展开的、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