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日程紧凑,最后一天晚上是招待晚宴。宴会上,一位来自国外的、热情奔放的女Beta学者,对季沐澜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她欣赏季沐澜在会场上的报告,更被他身上那种冷峻东方的气质吸引,几乎整个晚宴都围着他讨论问题,举止颇为亲密。
季沐澜出于礼貌,保持着基本的交谈,但眉头微蹙,周身散发的薄荷气息都带上了几分疏离的寒意。凌白在一旁和其他人寒暄,目光却时不时飘过去,看着那几乎要贴到季沐澜身上的女学者,心里像打翻了柠檬汁,酸涩得冒泡。
他知道季沐澜不会做什么,也知道这只是学术交流,但那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觊觎的感觉,还是让他很不舒服。他的柑橘气息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尖锐。
晚宴终于结束,回到酒店房间,凌白闷闷不乐地脱下外套,没怎么说话。
季沐澜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不高兴?”
凌白别扭地想挣开:“没有。”
“撒谎。”季沐澜低笑,手臂收得更紧,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她的信息素是人工香水,很难闻。”
凌白哼了一声:“我看你们聊得挺开心。”
“我在想她那个理论模型的第三个假设不成立。”季沐澜语气平淡地陈述,“而且,她身上没有你的味道。”
最后一句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挠过凌白的心尖。他那点小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取悦的隐秘欢喜。他放松身体,靠进季沐澜怀里。
“季沐澜。” “嗯?” “我好像……越来越依赖你了。”凌白小声承认。依赖他的气息,依赖他的怀抱,依赖他给予的全部安全感。
季沐澜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的眼神在酒店柔和的灯光下,深邃得像星空。
“很好。”他低头,吻了吻凌白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满足,“我求之不得。”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也依赖你。依赖你在我易感期时的守候,依赖你在我实验失败时的鼓励,依赖你在我身边的每一个瞬间。”
凌白抬起头,望进他眼底深处,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再无其他。他忽然明白,依赖并非软弱,而是深爱之下的必然。他们早已是彼此生命中无法分割的一部分,互相依赖,互相支撑,才是他们“同行”最坚实的底色。
他主动环住季沐澜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那就……一直互相依赖下去吧。”
窗外是北国的冰天雪地,屋内是相依相偎的温暖。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气息,和无需言说的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