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同一时间，北京空军某航空兵师。

师长办公室，成才站在师长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师长，我的调动申请……”南海以美国为首的多国军事演习，还是让他急了，脑海中十年之后我国再也不用怕任何国家的画面，他太想尽快让它实现了。

“批不了。”师长把文件推回来，“成才，我知道你想去海军，想为航母事业做贡献。但空军也需要你。你现在参与的这几个项目，都是重点，也都离不开你。”

成才的想法他能理解，但航母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是多了某个人就能顺利造出来的，所以师长希望他能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来，不要好高骛远。

“可是师长，”成才踌躇了一下，还是坚定的道：“舰载机的设计，时机很重要。若是现在开始，等航母造好了，飞机也差不多了。如果等航母造好了再开始设计飞机，那就晚了。”

“我知道。”师长叹了口气，“但成才，你要理解。我国空防同样也很薄弱，你在空军也很有发展前途。去了海军，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不说，你还很有可能挤占了他们的位置，而遭到排挤。”

这是实情，虽然他相信大家都是热爱这个国家的，但在个人得失面前，有些人总容易想不开，他不想成才这个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因为别人的打压，最后碌碌无为。

师长不知道的是，他担心的事情，曾经也是成才一直不愿意离开钢七连的理由。在钢七连，他虽然看上去不是什么军衔很大的军官，但有高成在，他想做的事情几乎上都一路绿灯，简直不要更方便。

但有时候，人为了心中的理想，为了国家未来的强盛，也不得不去面对一些，自己不太喜欢的人情世故，只要结果是好的，有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师长，您说的那些，我都明白，我自己清楚自己如果现在航母研究基地会面对什么。”成才说得很坚定，“但是师长，如果现在我不去的话，我这一辈子，都有可能过不去这个坎。”

师长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才开口道：“成才，你是不是觉得，空军不如海军重要？”

“不是。”成才摇头，“陆军、空军、海军，都重要。但现在的局势，海军最薄弱，也最需要人。我是军人，哪里需要，就应该去哪里。”

其实，空防同样薄弱，不过他知道，他的破云号已经被用到了多款战机之上，已经在赶超世界平均水平了，相比之下，如今的海防，还差得多。

师长沉默了。他想起成才刚来的时候，那个眼睛里闪着光的年轻人。这才半年不到，这个年轻人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参谋了。

“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师长是真的不想放人，但他知道，成才的那方案从到海军那里之后，这年轻人的去留，就容不得他决定了。

“是。”成才敬礼，转身就要离开。走到门口时，师长却又叫住他：“成才。”

“师长？”

“不管你去哪儿，记住，你是中国军人。”

成才用力点头：“是！”

回到宿舍，成才打开电脑，继续完善他的设计方案。他知道调动的事不会那么顺利，但没关系，他可以等。在等的这段时间里，他可以把方案做得更完善，把细节抠得更细。

当然，他还要把手里几个战机的构思和想法也做成方案，就算自己不能参与研究了，也要交给其他人继续研究下去，毕竟，空防也是国防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埋头工作的时候，一场围绕他的暗战，已经开始了。

北京某高档小区的一间公寓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没开主灯，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照在桌子上。

桌子上摊开着几张照片，有成才在空军基地的照片，也有在国防科技大学的照片，甚至还有他在钢七连时的照片。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文件第一页就是成才的履历，从下榕树小学到国防科技大学，从钢七连到北京空军，详细得让本人看了都会浑身冒汗的程度。

“二十一岁，少校，参与过多个重点项目，设计能力突出……”男人低声念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这样的人，不能让他去海军。”

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些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老板，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海军装备研究院那边，赵老头非常看重他，正在活动要人。空军这边，虽然不想放，但如果海军首长出面，估计扛不住。”

“那就别让他们扛。”西装男人说，“想办法，让这个成才……去不了海军。”

“怎么做？”

男人想了想：“第一，查他的背景。我不信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能这么厉害。背后肯定有人，或者……有别的什么。”

“第二，制造点麻烦。比如……泄密。他不是设计了很多东西吗？随便找个由头，说他涉嫌泄露军事机密。只要调查程序一启动，调动就得暂停。”

“第三，”男人顿了顿，“如果前两条都不行，那就……让他消失一段时间。等海军那边找到合适的人替代他，他再出现也没用了。”

眼镜男皱了皱眉：“老板，前两条还好说，第三条……风险太大。他是现役军官，还是重点培养对象，动他容易惹麻烦。”

“那就尽量用前两条。”西装男人眼神阴狠，“实在不行，拿他的家人去和他说，我想他肯定很愿意配合的，去办吧。记住，要干净，别再留下尾巴。”

“明白。”眼镜男颔首，然后起身离开。

独留下西装男人坐在黑暗里，看着桌上成才的照片，眼神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