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剧烈的爆炸,红色的火光吞噬一切,刘耀文一觉醒来,父母没了,一切都没了。
他疯狂的哭喊着爸爸妈妈,没人回应,他看到的是两具正在被推去火化的、焦黑的尸体。
刘耀文惊醒过来。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强烈的恐慌和耳边不正常的心跳声,刘耀文努力平稳着呼吸,下床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冷水。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
他站了一会儿,等心跳慢一点,才继续回床上睡觉。
他刚到严家的时候,是八岁。
他父母被大火烧死,他因为贪玩逃过一劫。
大火烧坏了房子,他父母也没有留给他其他财产,爷爷奶奶早早去世,妈妈又是孤儿,没有亲戚愿意接受他,于是他被带到了孤儿院。
那年,他七岁。
孤儿院日子不算好,小孩子对善恶没有观念,所以恶意和善意一样不加掩饰,懵懂的恶意来的更加赤裸。
他刚到孤儿院里的时候,长得比其他小孩好看,人又听话,笑起来乖乖的,眼睛亮亮的,很讨人喜欢。他是最容易找到养父母的那一类孩子。
有个比他大一点的孩子,叫易峰,被领养家庭退养了三次,都说他有怪癖,喜欢抓老鼠,把老鼠关起来,饿一个星期,然后用绳子吊一点食物逗它。
看着老鼠上蹿下跳,最后在一刀捅破头,听老鼠剧烈的叫声,看着它动作一点一点变慢,直到没有动作。然后解剖掉温热的尸体,剥皮脱骨。
而他眼神冷漠,眼神不解,有种非人感,好像在说,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
刘耀文和他没见过几面,他看他的眼神让刘耀文觉得不舒服。
后来,严家资助了这家孤儿院,那天严父严母来为孤儿院实地考察并捐款,碰到了流着血的刘耀文。
易峰知道严父严母要来,所有人都会去到他们面前,就为了表现自己,而这个时候,洗浴室的人就没人了。
他想方设法的把刘耀文骗到那里,乘其不备一刀划向他的脖子,刘耀文惊呼一声,下意识躲开,刀落在锁骨,刘耀文痛呼,眼神惊恐。
易峰眼神疑惑的看他,“他们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你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的?流出来的血都是红色的。”
他眼神里是纯粹的疑惑,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但就是这种纯粹,才更加可怖。
他愣愣的看了一会儿刘耀文的伤口,突然说:“你的骨头和肌肉形状比其他人漂亮,特别是头骨,我喜欢你的头骨形状,很圆,跟西瓜一样。”
刘耀文瞳孔地震,背后发凉,易峰却是愉悦的笑了,“你比老鼠有意思。”
刘耀文夺门而逃。
然后就是被严父严母救下,还被收养。
后来,他没听到易峰的消息,严父瞒着他结束了这件事情。
他伸手摸了一下锁骨上狰狞的疤,这个伤口缝了六针,还伤了骨头,幸亏遇到了他爸妈,他被精心养护着,早好了。
他又想起了第一次见严浩翔那天,十六岁的严浩翔,贵气十足,气质非凡,又因为赛车带了几分不羁。却听到他叫哥哥时柔和眉眼,蹲下来和他打招呼。
在爱里长大的严浩翔,浑身暖融融的,不介意刘耀文分走了父母的爱,只会想着弟弟之前受过了苦,心中怜惜,要加倍对弟弟好。
严浩翔一直是个好哥哥。
刘耀文却不想一直做他的好弟弟。
他们幼时每个月都会由家庭医生做心理测试和疏导,也会定期检查身体。
心理医生说刘耀文太偏执,容易没有安全感,严浩翔知道后就把刘耀文带在身边,他在车队训练,刘耀文就在旁边看着。
严浩翔得到冠军后也会第一个拥抱刘耀文,会把奖杯递给他,把他高举到领奖台上,将他的荣耀和他共享。
刘耀文手里端着奖杯,耳边是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各种语言,现在他们都在欢呼,把所有一切的热烈,都献给车手YAN。
现在刘耀文的眼里什么也容不下,只剩下严浩翔覆着一层水光的、笑弯的眼睛。
他叫他:“严浩翔。”
现场太嘈杂,严浩翔没听清他说什么,于是把头凑过去,大声问他说什么。
刘耀文凑到他耳边,说:“哥哥最厉害!”
严浩翔挑眉,少年张扬肆意,帅的璀璨夺目。不仅是刘耀文被晃了眼睛,观众席也发出一阵惊呼,记者的快门按得更快了。
长大后的刘耀文回想起来,觉得爱上严浩翔是一种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