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过期的爱

桑晚凝站起身，没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露台的栏杆前。夜色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裙摆被晚风吹得轻轻扬起，像一只即将展翅的蝶。

“我爱过你的。”（桑晚凝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字字清晰，）“以前很爱很爱，爱到可以不顾一切。”

她望着远处城市的霓虹，眼神空茫，仿佛在透过夜色，看回那些遥远的过去。

“你让我去找霍庭渊签合同，明知他对我有意思，我还是去了；你告诉我要和崔月姝订婚，我咬着牙接受了，甚至还想过祝你幸福；为了爱你，我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脚下，以为只要再忍一忍，总能等到你回头。”

（她的声音轻轻发颤，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可你呢？你只是利用我。你骗了我，高启盛。”

“十八岁那年，你骗我和你上床，说会对我负责，说会娶我。可我们在一起六年，你从来没有过要娶我的打算，你的未来规划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我怀着孕的时候，你怀疑那孩子不是你的，你对着我喊‘这到底是谁的种’；你转头就答应和崔月姝订婚，把我像垃圾一样丢在一边。那时候我是恨你的，高启盛，我恨不得你去死。”

“我不怕死。”（桑晚凝猛地转过身，眼底泛着红，却没有泪，）“我从来不怕死。可我怕，怕你背叛我。你知道吗？你怀疑我的时候，答应和崔月姝订婚的时候，就已经把我推开了。”

（桑晚凝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五年前，我去车站的路上，那辆货车冲过来的时候，是你开车别开了它，对不对？”

“从那以后，我就不恨你了。”（桑晚凝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释然，）“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是利用。”（桑晚凝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知道你恨崔家，知道你对崔月姝早就忍无可忍。我接近你，对你示好，就是想借你的手，除掉崔月姝和崔家。他们毁了我曾经的期待，我总要讨回来。”

“曾经，我真的非常期待和你结婚。”（桑晚凝的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回忆某个美好的梦境，）“我想像过自己穿上婚纱的样子，想像过我们有一个像念念一样可爱的孩子，想像过老了以后，还能像这样一起看夜景。”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重担）：“我爱你，高启盛。可这份爱，早就过期了。”

（桑晚凝瞥了一眼那枚戒指，轻轻摇头）：“收起来吧。”

（桑晚凝的指尖触到盒子的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她合上盒子，递还给他，语气坚定）：“送给有需要的人吧。”

桑晚凝转身就走。

桑晚凝用力甩开他的手，没有回头。她走到霍庭渊面前，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抬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