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小的身影

“妈妈！”

（念念张开双臂，像只小炮弹一样扑进她怀里，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我好想你呀！”

“晚凝。”（门口传来霍庭渊温和的声音，他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缓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怕你想孩子，就带她过来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霍庭渊走到她面前，看着她们母女相拥的画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随即又被温柔取代，）“念念这几天天天念叨你，说要来找妈妈。”

（念念从桑晚凝怀里探出头，睁着一双和桑晚凝极为相似的杏眼，好奇地打量着办公室）：“妈妈，这里就是你上班的地方吗？好大呀。”

“喜欢！”（念念用力点头，小手指向窗外，）“妈妈，你看外面好高呀，能看到好多房子！”

“好耶！”（念念高兴地拍着小手，在她怀里扭来扭去。）

霍庭渊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们，没有说话。他知道，桑晚凝心里始终有高启盛的位置，但他还是选择尊重她的决定，带念念来见她。只要能让孩子开心，能让桑晚凝过得好，他愿意做出让步。

当他的目光落在桑晚凝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那孩子……眉眼间竟然和他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

（念念好奇地看向高启盛，小脸上满是疑惑）：“妈妈，这位叔叔是谁呀？”

（高启盛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念念，心脏狂跳不止，一个几乎不敢想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他一步步走上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凝凝，这孩子……”

高启盛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的震惊越来越浓。他看向霍庭渊，又看向桑晚凝，最后目光重新落回念念脸上。这孩子的年纪……算算时间，正好是桑晚凝离开京海后不久出生的。

一个惊人的猜测在他心底成形，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她……”（高启盛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她叫什么名字？”

“霍念。”（霍庭渊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桑晚凝身侧，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维护，）“随我的姓。”

高启盛的目光猛地转向霍庭渊，带着一丝狠戾和质问。但当他看到念念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时，所有的情绪又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能吓到孩子。

高启盛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泛白。他死死地盯着念念，看着她依偎在桑晚凝怀里，笑得天真烂漫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是他的孩子吗？

是他和桑晚凝的孩子？

五年来，他日思夜想的女人，竟然偷偷生下了他的孩子，却让孩子跟着别的男人姓，认别人做父亲？

巨大的震惊、愤怒、狂喜和委屈在他心底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他最终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孩子……很可爱。”

（念念似乎不怕生，眨着大眼睛看着高启盛，奶声奶气地问）：“叔叔，你认识我妈妈吗？”

（高启盛看着她酷似自己的眉眼，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认识，叔叔是你妈妈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