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六年情深，一朝尽碎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高家客厅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桑晚凝桑晚凝站在玄关处，手心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孕检单，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客厅的门。

高启盛高启盛坐在沙发正中央，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石头。

高启强（高启强坐在旁边，见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随即对周围的唐小虎等人道）：“你们俩谈，我们出去等着。”

众人识趣地起身离开，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客厅里只剩下桑晚凝和高启盛两人。

桑晚凝桑晚凝走到茶几旁，将孕检单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与光滑的大理石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桑晚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平静）：“我怀孕了，医生说已经四周了。”

桑晚凝（她顿了顿，抬头看向高启盛，眼底闪过一丝憧憬）：“我希望是个女儿，像你说过的那样，温柔可爱，眼睛像我，鼻子像你。”

高启盛（高启盛的目光落在孕检单上，上面的“妊娠四周”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猛地掐灭烟头，声音冷得像冰）：“打掉。”

桑晚凝（桑晚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微微睁大眼睛，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高启盛“我说，把孩子做掉。”（高启盛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桑晚凝的心脏。）

桑晚凝“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桑晚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痛苦，）“高启盛，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要把她生下来！”

高启盛“我有未婚妻。”（高启盛打断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替我生哪门子的孩子？桑晚凝，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桑晚凝“我没有！”（桑晚凝急切地辩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天晚上我和霍庭渊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心里只有你，怎么可能……”

高启盛“够了！”（高启盛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嫌恶，）“我不想听你和别的男人在床笫之间的那些细节，脏得让人恶心。”

桑晚凝“不是的！我和他真的没有！”（桑晚凝上前一步，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嫌恶地避开。）

高启盛（高启盛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决绝）：“我已经决定了，下个月和崔月姝订婚。”

桑晚凝（桑晚凝的脚步僵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她颤声问道）：“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高启盛（高启盛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是什么，你心里很清楚。”（他顿了顿，吐出的话语像刀子一样锋利，）“床伴，性伴侣。等我和崔月姝结婚，你要是愿意，我们之间可以继续，但是不能有孩子。每个月我会给你足够的钱，你不用上班，吃穿不愁。”

桑晚凝“高启盛！”（桑晚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她看着他，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控诉，）“我十八岁就跟你在一起，整整六年多！那时候你住的是漏雨的出租屋，吃的是一块钱的泡面，我陪着你跑工地、盯项目，从无到有熬到现在！现在车子、房子、钱什么都有了，你要和别人订婚，未来还要和她结婚，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高启盛“是我求着你陪我的吗？”（高启盛猛地拔高音量，眼底布满红血丝，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当初是你自己愿意留下来的，没人逼你！”

桑晚凝“是你！”（桑晚凝指着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是你在我十八岁那天，说会对我负责任，说会一辈子好好爱我，我才……”

高启盛“凝凝，”（高启盛突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信？你怎么这么天真呢？”

桑晚凝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桑晚凝的理智。她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高启盛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桑晚凝“高启盛，你混蛋！”（她的声音嘶哑，眼泪混合着愤怒和心碎滚落。）

高启盛高启盛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他缓缓抬起手，擦掉嘴角被打出来的血丝，眼神里翻涌着骇人的怒意，却没有立刻发作。

桑晚凝（桑晚凝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们结束了。”

高启盛（高启盛的瞳孔骤然收缩）：“你确定？”

桑晚凝“是，结束了。”（桑晚凝挺直脊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祝你订婚快乐。”

高启盛（高启盛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他猩红着眼睛，语气里带着疯狂的质问）：“你是不是真的和霍庭渊做了？！”

桑晚凝（桑晚凝看着他眼底的偏执和怀疑，心里最后一丝留恋也彻底熄灭。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故意用最刺激他的语气说道）：“是，做了。”

桑晚凝（她顿了顿，看着他瞬间变得铁青的脸，一字一句道）：“他比你活好，比你耐久，比你……让我舒服。”

高启盛“你找死！”（高启盛的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几乎要将桑晚凝的手腕捏碎。）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被推开，高启强带着众人走了进来。

高启强（看到里面剑拔弩张的样子，高启强沉声喝道）：“小盛，冷静点！”

高启盛（高启盛却像是没听到，死死盯着桑晚凝，声音沙哑地问）：“你准备怎么做？真要和霍庭渊在一起？”

桑晚凝（桑晚凝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手腕上已经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她看着他，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疏离）：“不管是谁，都和你没关系了。”

“砰——”

高启盛高启盛猛地抬脚，狠狠踢在旁边的红木茶几上。

厚重的茶几应声翻倒，上面的茶具摔得粉碎，茶水和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桑晚凝（桑晚凝看着地上的狼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你放心，我不会在你订婚宴那天去搅局，不会给你添麻烦。”

高启盛高启盛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桑晚凝桑晚凝不再看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去六年的回忆上，将那些甜蜜和誓言碾得粉碎。

走到门口时，她没有回头。

阳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客厅里

高启盛高启盛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缓缓蹲下身，看着地上碎裂的茶具，像看到了自己同样支离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