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平静下的暗涌

市中心商场的女装区灯火通明，各式服装在橱窗里散发着精致的光泽。桑晚凝站在一家主打简约风格的店铺里，指尖拂过一件白色的长裙。裙子是最基础的款式，领口是恰到好处的圆领，长度及踝，布料是垂坠感极好的真丝，素净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她让导购取下裙子，走进试衣间。几分钟后再出来时，身上那套刺眼的黑色连衣裙已经换成了这件白色长裙。裙摆垂顺地落在脚踝，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通透，裸露的手臂纤细而干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素净又易碎的气质，与刚才的性感暴露判若两人。

高启强和陈书婷站在店铺门口，看着她的转变，眼神里都闪过一丝诧异。

桑晚凝桑晚凝没理会他们的目光，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从包里拿出便携夹板，插上电。她原本及腰的微卷长发被她一点点夹直，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柔顺地披在腰间，更添了几分沉静。

桑晚凝她对着镜子，取下了陈书婷之前硬塞给她的夸张耳环，换上自己常戴的珍珠耳钉。小小的珍珠贴在耳垂上，泛着温润的光泽，不张扬，却恰到好处。

桑晚凝最后，她拿出一支浅粉色的唇膏，对着镜子轻轻涂抹。没有眼影，没有腮红，脸上几乎没有任何彩妆的痕迹，只靠这一点唇色提了提气色，让她看起来不至于太过苍白。

高启强“这样……确定能行？”（高启强看着她这副清汤寡水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霍庭渊那样的人，不是更喜欢浓妆艳抹、性感妖娆的吗？桑晚凝这副样子，怕是引不起他的兴趣。）

桑晚凝（桑晚凝放下唇膏，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电话号码给我。”

陈书婷陈书婷愣了一下，从手机里翻出霍庭渊的号码报给她。

桑晚凝桑晚凝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拨通了那个号码。

霍庭渊（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霍庭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哪位？”

桑晚凝“霍总，您好。”（桑晚凝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局促，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在公司的干练，）“我是建工集团的桑晚凝。”

霍庭渊（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霍庭渊玩味的笑声）：“桑小姐？怎么，想通了要来找我了？”

桑晚凝“是……”（桑晚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为难，）“不过我这边出了点小状况。我的车子在路上坏了，已经拖去修车店了，现在不太方便过去。”

桑晚凝（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我现在在恒隆商场门口，您……您方便过来接我一下吗？当然，如果您没时间的话，我再想别的办法也可以……”

霍庭渊“等着。”（霍庭渊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丢下两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桑晚凝桑晚凝放下手机，抬头看向高启强。

高启强（高启强看着她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这么简单？”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霍庭渊那个人精，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上钩？

桑晚凝（桑晚凝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不然呢？难道要我穿着刚才那套衣服，站在路边给他跳支舞？”

高启强高启强被噎了一下，脸色沉了沉，没再说话。

陈书婷（陈书婷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桑晚凝，忽然笑了）：“你这招以退为进，倒是比刚才那套衣服管用。男人嘛，有时候反而吃这套楚楚可怜的把戏。”

桑晚凝桑晚凝没接话，只是走到商场门口，隔着玻璃看向外面的街道

夜色渐浓，商场门口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映照着来往行人的脸，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各有各的心事。

桑晚凝她知道霍庭渊为什么会答应。不是因为她的“楚楚可怜”，而是因为他笃定自己跑不了。在他眼里，她不过是高启强派来讨好他的工具，工具主动示弱求助，他自然乐得享受这种掌控感。

而她要的，就是这一点点“掌控感”带来的松懈。

高启强（高启强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警告）：“桑晚凝，我提醒你，别耍花样。合同要是签不下来，你知道后果。”

桑晚凝（桑晚凝侧过头，看着他眼中的威胁，忽然轻轻笑了）：“高总放心，我比谁都想签成这份合同。毕竟，这关系到我能不能拿到那百分之六的提成，不是吗？”

她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可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高启强（高启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沉声道）：“霍庭渊来了之后，你自己过去。我们在附近等着，事成之后给你发消息。”

桑晚凝桑晚凝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商场门口。车窗降下，露出霍庭渊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他的目光落在桑晚凝身上，从她素净的脸扫到她身上的白色长裙，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被更深的兴趣取代。

霍庭渊“桑小姐，上车吧。”

桑晚凝桑晚凝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高启强和陈书婷，转身朝着那辆宾利走去。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只即将坠入深渊的蝴蝶。

车门打开，她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商场门口，汇入夜晚的车流。

高启强（高启强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拿出手机给老默发了条消息）：“盯着509房间，有情况随时汇报。”

陈书婷（陈书婷靠在他身边，轻声道）：“你说，她真的能成吗？”

高启强高启强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机屏幕，眼神深沉难辨。

车里

霍庭渊（霍庭渊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桑晚凝）：“桑小姐今天这身打扮，倒是比传闻中更动人。”

桑晚凝（桑晚凝侧头看向窗外，声音平静）：“霍总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