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
所有人那男模将最后一杯威士忌灌下肚时,喉结剧烈滚动,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晃了晃脑袋,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却还是死死盯着桑晚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桑晚凝桑晚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目光在他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唇上打了个转。她拿起桌上那张五十万的支票,站起身,走到男模面前。
所有人男模下意识地仰起头,睫毛上还沾着因为呛酒渗出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桑晚凝桑晚凝俯身,将支票对折两次,塞进他衬衫的口袋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滚烫的胸膛。
所有人男模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点燃了什么,他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桑晚凝的手腕,掌心滚烫,带着酒精发酵后的灼热。
所有人“姐姐,”(他咧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侵略性,混杂着酒意显得格外大胆,)“你好漂亮啊……我可以跟你去你家吗?我会……会很乖的。”
所有人他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手指还在轻轻摩挲着桑晚凝的手腕,试图传递某种暧昧的信号。
桑晚凝(桑晚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唇角却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啊。”
一个简单的词,像投入热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男模的眼睛。他笑得更灿烂了,身体一软,顺势靠在了沙发上,眼神黏在桑晚凝身上,仿佛已经开始幻想接下来的场景。
高启盛“他是未成年。”
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对面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瞬间浇灭了包厢里刚刚升起的暧昧。
高启盛(高启盛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手里攥着一个空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桑晚凝,)“桑晚凝,你不至于禽兽到这种地步吧?”
高启盛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
所有人男模被这气势吓得一哆嗦,抓着桑晚凝手腕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
桑晚凝(桑晚凝缓缓抽回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袖口,抬眼看向高启盛,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还有一个月就满十八岁了,法律上都快成年了,算不得未成年。”
高启盛“还有一个月也是没满!”(高启盛往前逼近一步,宝蓝色的西装因为他的动作而绷紧,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你要是真缺男人,不会找个成年的?非要盯着这种毛都没长齐的?怎么,不去幼儿园找几个刚满三四岁的订着?从小养起,更合你的心意?”
高启盛他的话越来越刻薄,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和愤怒。他无法理解桑晚凝的行为,更无法忍受她对别的男人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纵容,尤其是在这种明摆着挑衅他的场合。
桑晚凝(桑晚凝却像是被他的话逗笑了,她抬手捂住嘴,肩膀轻轻颤抖,像是真的觉得很有趣):“盛哥这个提议不错。”(她放下手,眼神里带着恶作剧般的戏谑,)“那我明天就去幼儿园门口蹲点,先提前订几个备着,省得以后再被人说我找的人年纪小。”
高启盛“你!”(高启盛被她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他死死盯着桑晚凝,一字一句地问,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你非要带他回去?”
桑晚凝桑晚凝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往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威士忌的醇香,那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只觉得讽刺。
桑晚凝“不回我家。”(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魅惑,却又冰冷刺骨,)“直接去酒店。”
“砰!”
高启盛高启盛猛地将手里的空酒杯砸在地上,玻璃杯应声碎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高启兰高启兰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高启强高启强皱着眉,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却没开口。
陈书婷陈书婷则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场无伤大雅的闹剧。
所有人那男模早就被吓得缩在沙发角落,连头都不敢抬,哪里还敢有刚才的大胆。
桑晚凝桑晚凝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她直起身,理了理裙摆,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执与她无关。
桑晚凝“我去趟洗手间。”(她对陈书婷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与高启盛针锋相对的人不是她。)
陈书婷陈书婷放下茶杯,回了个淡淡的眼神,算是应了。
桑晚凝桑晚凝没再看高启盛一眼,转身朝包厢外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经过玻璃碎片时,她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了过去。
高启盛高启盛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指心里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深深的红痕。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暴怒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高启盛他知道,桑晚凝这是故意的。她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报复他,报复他要和崔月姝见面,报复他这六年来给予她的所有甜蜜与伤害。
高启盛可他偏偏,就是被她牵着鼻子走。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击溃他的理智。
高启盛“哥,”(高启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向高启强,)“我出去透口气。”
高启强高启强点了点头,没说话。
高启盛转身走出包厢,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