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失控的赌局

包厢里的死寂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经理弓着腰推门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足足四排男模，站得笔直，个个身姿挺拔，风格各异。有染着银发的潮流款，有穿着皮夹克的酷拽款，有戴金丝眼镜的斯文款，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运动服、看起来充满少年气的……显然是把整个会所里拿得出手的“存货”都带过来了。

所有人“盛哥，强哥，嫂子，桑姐，”（经理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包厢里的气氛，）“按吩咐把人都带来了，您看……”

高启强高启强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杯，眼神在那群男模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桑晚凝身上。

陈书婷陈书婷则拿出小镜子补着口红，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无关。

桑晚凝桑晚凝从沙发上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什么声音。她缓步走向那四排男模，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像在审视一件件精心陈列的商品。她的步伐很慢，指尖偶尔会轻轻划过身边男模的衬衫领口，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却让被触碰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高启盛高启盛坐在沙发上，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看着她在那群男人中间穿梭，看着她对别人露出那种审视的、带着玩味的眼神，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攥紧，指节泛白，连带着玻璃杯都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桑晚凝“你，”（桑晚凝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最前排一个染着蓝发的男模，）“你，”（又指向旁边一个穿黑衬衫的，）“还有你，你。”（她接连点了四个，风格各不相同，却都有一张足够惹眼的脸。）

所有人被点到的男模连忙往前一步，脸上带着拘谨的笑。

桑晚凝桑晚凝的目光继续移动，最终落在队伍末尾——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身上。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眉眼干净，带着点未脱的青涩，衬衫领口系得规规矩矩，和周围那些刻意展现魅力的男模格格不入，倒像个偷偷跑出来打工的大学生。

桑晚凝桑晚凝的脚步顿住了，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指尖勾住了他的领带。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牵引。

所有人男模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跟着她往前走，领带被扯得有些紧，让他微微蹙眉，却不敢反抗。

桑晚凝“就你了。”（桑晚凝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拉着他的领带，径直走回沙发区，在高启盛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顺带把那男模也拽到了身边。）

高启兰高启兰原本端着杯子，手指都快捏不住了，见状赶紧起身，抱着杯子挪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她实在受不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二哥的眼神都快杀人了，晚凝却还像没事人一样，这哪里是见世面，分明是在火上浇油。

高启盛高启盛的视线死死锁在那条被桑晚凝攥在手里的领带上，又落到那个男模青涩的脸上。他能清晰地看到桑晚凝的指尖偶尔划过男模的喉结，看到那男模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根。一股暴戾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他想把那个男人的脸砸烂，想把桑晚凝拽过来按在怀里，告诉她谁才是她该碰的人。

所有人“桑姐，力道还合适吗？”（被点到的一个男模很会来事，立刻走到桑晚凝身后，小心翼翼地替她按揉肩膀，手法还挺专业。）

所有人（另一个男模则端起果盘，用牙签叉起一块切好的芒果，递到桑晚凝嘴边）：“桑姐，尝尝这个，刚切的，很甜。”

桑晚凝（桑晚凝张嘴咬住芒果，嚼了两口，目光却落在身边那个穿西装的“大学生”身上，唇角带着笑意）：“多大了？”

所有人（那男模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自己，愣了一下才小声回答）：“还差一个月……满十八岁。”

桑晚凝“未成年啊。”（桑晚凝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会所里还招未成年？不怕我举报你？”

所有人（男模的脸瞬间白了，连忙摆手）：“不是的桑姐，我是兼职，下个月就过生日了，经理说……”

桑晚凝“逗你的。”（桑晚凝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指了指桌上的酒瓶，）“会喝酒吗？”

所有人（男模松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点讨好）：“会……会一点点。”

桑晚凝桑晚凝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空酒杯，一字排开，足足摆了六个。然后她提起那瓶还剩大半的威士忌，依次往每个杯子里倒满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桑晚凝“喝了它。”（她把第一杯推到男模面前，语气平淡。）

所有人（男模的脸色僵住了，看着那一排满满当当的酒杯，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六杯威士忌，就算是酒量好的成年人也未必扛得住，更何况他刚才说自己“只会一点点”。他面露难色，看向桑晚凝，眼神里带着恳求）：“桑姐，我……我真的喝不了这么多，会出洋相的……”

桑晚凝桑晚凝没理他，只是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又摸出一支钢笔，低头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推到男模面前。

桑晚凝“这一排喝完，”（她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张五十万的支票，归你。”

支票上的数字清晰可见，那串零晃得人眼晕。别说六杯酒，就算是更难的事，恐怕也有人愿意做。

所有人男模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犹豫和难色一扫而空。他看着桑晚凝，又看了看那张支票，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端起第一杯酒，仰头就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他眼眶发红，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喝完一杯立刻拿起第二杯，动作快得像在跟时间赛跑。

“咕咚、咕咚”的喝酒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