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了约莫两个时辰,下方黄河的弯道愈发清晰,根据资料所示,河口村便坐落于这处弯道的内侧。六人放缓速度,缓缓降落至地面。
脚刚一落地,一股异样的寂静便扑面而来。
眼前的村庄依山傍水,布局整齐。泥土混合着砖石砌成的房屋错落有致,不少人家还盖起了二层小楼,墙面上贴着崭新的瓷砖,院子里停着农用三轮车,甚至能看到几户人家门口晾晒着的衣物,随风轻轻摆动。
从这些痕迹来看,河口村往日里想必十分热闹,是个充满生活气息的村落。
可此刻,整个村庄却静得可怕。
没有鸡鸣犬吠,没有孩童嬉闹,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放眼望去,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的门大多虚掩着,却看不到半个人影,连一只飞鸟、一条走兽都没有,仿佛整个村庄的生灵都在一夜之间蒸发了。
六人缓步走入村中,脚下的青石板路被踩得“咯吱”作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对劲。”苏婉眉头紧锁,冰蓝色的真气在指尖萦绕,“这里的气息很诡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林婉儿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青芒微闪:“房屋都完好无损,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
“最诡异的就是这个。”赵磊瓮声瓮气地说,他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推开门朝里看了看,“屋里的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有没吃完的饭菜,碗筷都没收拾……像是所有人突然被人凭空抓走了一样。”
杨癫疯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黄河水的腥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感:“那所谓的‘河神’,下手够狠的。”
江浩走到村头的一块石碑前,石碑上刻着“河口村”三个大字,旁边还有几行小字,记载着村庄的历史。他伸手摸了摸石碑,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看这村子的样子,至少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数百口人……就这么没了。”
林凡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到一间敞开的屋舍前,屋里的炕上还放着叠好的被褥,墙角的箩筐里装满了刚收获的玉米,灶台上的锅里甚至还温着水。
一切都显示着这里曾有过鲜活的生活,可如今只剩下死寂。
“活祭……”林凡低声念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竟敢用我大夏百姓做活祭,这所谓的‘河神’,找死!”
金黑二色的真气在他周身翻涌,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他能想象到村民们面对那邪恶存在时的恐惧,能感受到他们求助无门的绝望。
“查!”林凡的声音斩钉截铁,“仔细搜查整个村子,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对方既然敢称‘河神’,又要童男童女做祭品,必然与黄河脱不了干系,我们重点排查靠近河岸的地方。”
“好!”
六人立刻分头行动,仔细搜查着村庄的每一个角落。他们检查了每一间房屋、每一寸土地,甚至连水井、地窖都没有放过,可始终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残留的邪气,仿佛那数百口人真的是凭空消失了。
半个时辰后,六人在村头汇合,脸上都带着凝重。
“什么都没找到。”赵磊摇了摇头,“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我在河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脚印。”苏婉开口,指着村庄靠近黄河的方向,“脚印很大,像是某种水生生物留下的,一直延伸到河里,而且……脚印上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妖气。”
“妖气?”林凡眼中寒光一闪,“看来那‘河神’,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江浩点头:“十有八九是黄河里的精怪成了气候,修出了几分道行,便敢自称为神,残害生灵。”
“不管它是什么东西,”林凡看向波涛汹涌的黄河,河水在弯道处打着旋,浑浊的水面下仿佛潜藏着无数秘密,“今天,我们就扒了它的皮,让它为河口村的百姓偿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六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怒火与坚定。
这趟黄河之行,他们不仅要查明真相,更要为这消失的一村百姓,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