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三点半,秋阳像一块被磨薄的铜片,斜斜嵌进教室的窗棂。粉笔尘在光柱里浮沉,像一场无声的雪。林溯翻开课本,指尖却先一步背叛了意志,颤得几乎握不住笔。
严泽明就坐在林溯左侧,肩线懒散地抵着墙,另一只手在桌下悄悄扣住他。掌心相贴,他的温度顺着血管一路烧到耳根。严泽明假装盯着黑板,可余光里全是林溯的轮廓——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影,像两把小扇,扑一下,我的心口就陷落一寸。
严泽明(手指摩挲着他的手心)专心点,林同学。(低声)别走神。
严泽明声音压得极低,指腹却故意在林溯掌心划圈。那圈涟漪顺着臂骨荡进胸腔,林溯几乎听见自己心跳漏拍的声响。黑板上的公式瞬间变成蝌蚪,四散游走。回握他,像抓住一根浮木,也像是甘愿溺毙。
严泽明(指尖轻轻挠了下他的掌心)这么乖?(笔尖在纸上游走,写下一行字)放学等我。
粉笔“咔嚓”折断,老师咳嗽一声,黄昏被提前放行。夕阳把走廊拉得老长,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条不肯分叉的河。
……
夜里九点,旧城区的霓虹像打翻的颜料盘,脏而艳。
严泽明(靠在门框上等他)
林溯(打扫卫生)
严泽明(看着他辛勤的小身影)这么勤劳?
林溯(加快速度擦完最后一块黑板)马上就好……(踮着脚)
严泽明(走过去)我来。(直接伸手拿走他手里的抹布)
林溯(愣了一下)你不用……(看着他的背影)
严泽明抬手,三两下就把林溯半小时的劳动收了个尾,背脊弓成一张拉满的弓,骨节分明的手腕露在袖口外,青色的血管在皮下蜿蜒,像急于破土的小蛇。
严泽明(手上动作没停)别废话。(三两下擦完)走了。
林溯(看着他干脆利落的身影,小声叫了一声)严泽明……
严泽明(转身走到他面前,捏了下他的脸)嗯?
林溯(有点懵的眨眨眼)
严泽明(拉着他的手往外走)你今天不会还要去酒吧打工吧?
林溯(跟着他的脚步)(小声回答)嗯……
严泽明(挑眉)能请假吗?
林溯(迟钝了一下)应该……不行……
严泽明(挑眉)耽误几分钟应该可以吧?
林溯(迟钝的点点头)应该……可以……只要不太长时间就好……
严泽明(拉着他往校门口走)跟我去个地方。(语气不容拒绝)
林溯(任由他牵着)去哪……(心里有点忐忑)
严泽明(拉着他往校门口走)去医院
林溯(心脏一紧)去医院干什么?(声音有些紧张)
严泽明(捏了捏他的手心)检查一下你的脾脏,刚动完手术才第几天?又是出院又是上课
林溯(有些心虚)我……我的身体没事……(声音越来越小)
严泽明(捏了捏他的鼻尖)好没好自己心里最清楚不是吗?
林溯(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真的没事……
严泽明(皱眉)是不是以为用这么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就会放过你?
林溯(摇头)不是……
严泽明(深吸一口气)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查一查让我图个安心。嗯?
林溯(被他这样关心,心里暖洋洋的)(最终同意)
出租车滑进夜色,像一枚被吞下的药片。窗外霓虹被雨水晕开,斑斓得近乎可疑。严泽明报出“第一人民医院”时,林溯心脏猛地皱缩,术后第四天的伤口在衬衣下隐隐发烫。那道缝合的疤像一条沉睡的蜈蚣,此刻苏醒,沿着肋骨爬行。
严泽明(排队的时候站在他身后)冷不冷?
林溯(摇摇头)没事……
严泽明(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都几月份了还穿这么单薄。
林溯(低头闻了闻外套上淡淡的烟草味)刚入秋而已……
严泽明(从后面揽住他的腰)明明就是很冷了。
林溯(缩了缩脖子)(乖巧地接受他的外套)你呢?
严泽明(侧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我?被你暖着呢。
严泽明从后面环住林溯的腰,掌心扣在林溯腹部,指尖恰好覆在疤的上方,像按住一枚随时会爆炸的雷。
……
医生的话像钝刀,一句一挫:营养、静养、禁止辛辣。林溯盯着鞋尖,看见自己瘦得凸起的踝骨在袜子里晃荡。严泽明却在这时捏住林溯的下巴,逼他抬头,严泽明的瞳仁深得像两口井,盛满夜色与不肯说出口的疼。
严泽明(看了眼对面的医生)他这种情况一般多久能恢复得差不多?(手指轻揉他的掌心)
静雯(拿起病历本)恢复情况要看个人体质,通常需要3-6个月。(抬眼打量两人)不过这位同学脸色苍白,需要多注意调养。
严泽明皱了皱眉,心脏不自觉缩了一下,阵阵发疼
瘦……
太瘦了……
该养胖点……
林溯(起身道谢)谢谢医生……
静雯(笑了笑)没事,回去好好休养
两人离开医院
静雯(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该下班了啊……
这时急诊的门又敲响了
静雯(挑眉)请进
只见谭梅拿着一只红玫瑰进来
静雯(有些震惊)你怎么来了?
谭梅(轻笑)来接,静医生下班~(语气中透露着喜悦)
静雯(接过她手中的玫瑰)今天没加班?
谭梅(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想你了……
静雯(轻笑)油嘴滑舌。
谭梅(拉起她的手)我们回家吧。
静雯(嘴角微微上扬)好
……
严泽明(牵着他)瘦了。
林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
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林溯反驳,却被严泽明掐住双颊,剩下的话碎成齑粉。那一刻林溯忽然明白,他所有的冷冽与轻佻,不过是层脆薄的壳,一敲就碎,碎里全是滚烫的岩浆。
严泽明(捏了捏他的脸)还说没有,摸起来都咯手了。(摸出手机看时间)还要去打工?
林溯(犹豫了一下)嗯……
严泽明(虽有些不满但不得不同意)按理说不应该让你去兼职的。
严泽明(伸手揉揉他的头发)算了,拦你也没用。(低声)那我送你过去。
林溯(抬起眼看着他)严泽明……(声音很轻)谢谢你。
严泽明(眸色暗了几分)谢?(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你再这样客气下去我就改主意了。
林溯(微微踮起脚尖)那我不说了……(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
严泽明(眼神深了几分)酒吧今晚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林溯(咬唇)太晚了,而且很冷的
严泽明(捏了捏他的耳垂)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让步。(声音微沉)乖乖等着我。
林溯(手心微微出汗)十一点……
严泽明(嘴角上扬)好……
林溯(送到酒吧要进去时)(还在试图商量)(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真的不用……(又小声补充)会很冷的。
严泽明(看着他耍赖的样子)刚在一起男朋友就嫌我烦了?
林溯(摇摇头)没有……就是,很冷
严泽明(勾起嘴角)那我更要去接你了,不然男朋友冻坏了怎么办?
林溯(纠结了一会)(还是妥协)那记得多穿点(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
严泽明(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这么喜欢占我便宜?(笑意盎然)进去吧林同学。
酒吧后门的风带着啤酒与炸鱿鱼的腥辣,林溯把辞职信折成小小方块,塞进店长手心。最后一班岗,像把刀,终于磨到了头。十一点十分,林溯踩着碎冰碴走出巷子,呼出的雾气在路灯下凝成乳白的柱。远处高楼顶端的红航空灯一闪一灭,像谁在眨眼。
风忽然被截断——林溯撞进一个怀抱,烟草与薄荷的味道劈头盖脸。严泽明的围巾带着他的体温,一圈圈缠上来,把冷风与不安一并勒死。他摘围巾时,指尖擦过林溯的耳垂,像火柴擦过磷面,呲啦一声,火便燎原。
严泽明(拥住他)这么想我?跑这么着急
林溯踮脚,把回答喂进他嘴里。唇齿相碰,像两枚冰做的棋子,瞬间融化成水。严泽明的手臂收紧,几乎要把林溯的肋骨勒进他的胸腔。世界在这一刻缩成一粒核,所有霓虹、风声、车鸣都被关在外面,只剩两颗心隔着两层单薄的布料,咚咚对撞。
“林同学就这么喜欢在路边接吻?”
他喘息着取笑,唇却再次压下来,像要把这句玩笑碾碎吞吃。
林溯(贴着他耳廓,声音碎成雾气)想你了。
……
回家的路被两人走成无限延长的椭圆。十指相扣,塞进严泽明的大衣口袋,掌心贴掌心,指纹与指纹互相拓印,像盖下一枚私章。冬夜的风在街角打旋,卷起碎纸与枯叶,却再吹不散两人交握的指缝。远处天际泛起蟹壳青,黎明像一枚被剥开的糖,甜而脆,轻轻咬开,就是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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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近想找别人配音自己写的
作者但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