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的拍摄进入关键阶段,这天要拍的是《烬火》中最核心的情感爆发戏——陈先生身份彻底暴露,被左科长囚禁在阁楼,两人在爱恨边缘拉扯对峙,既有立场的对立,更有藏不住的深情眷恋。
开拍前,导演特意把两人叫到监视器旁,语气严肃又带着期待:“这场戏是整部剧的灵魂,你们要把角色里的痛和爱都演出来。左奇函,你要演出那种‘杀他舍不得,放他又不敢’的挣扎;博文,你要演出绝境里的倔强,还有对他又怨又爱的复杂情绪,明白吗?”
杨博文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戏服袖口的盘扣。这场戏的台词很戳人,尤其是那句“我恨你站在对立面,却更怕你不在我对立面”,像极了他们这段时间的心境——有因为忙碌产生的失落,有因为外界压力带来的不安,却始终舍不得放开彼此的手。
左奇函站在他身边,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侧脸,悄悄伸出手,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动作带着无声的安抚:“别紧张,就像我们平时那样。”
杨博文侧头看他,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心里的紧张渐渐消散。是啊,他们之间的情绪,本就不需要刻意演,只需自然流露就够了。
阁楼布景搭建得极具氛围感,昏黄的油灯摇曳着,墙壁上爬满了蛛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杨博文被“绑”在木质椅子上,手腕被粗麻绳勒出浅浅的红痕,脸色苍白,眼神却带着倔强的光。
“开始!”
左奇函穿着黑色特务制服,踏着沉重的脚步走进阁楼,手里捏着一份“证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走到杨博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硬:“为什么?你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路,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
杨博文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嘲讽,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好的路?在你眼里,背叛信仰、助纣为虐就是更好的路吗?左科长,我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左奇函猛地俯身,手掌按在椅子扶手上,将他圈在方寸之间,冷杉味的气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你靠近我、对我笑、让我心动的时候,又是为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两人心底的闸门。杨博文的眼眶瞬间红了,不是演的,是真实的情绪翻涌上来——他想起确认心意后的甜蜜,想起偷拍风波后的坚定,想起异乡独处时的失落,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汇聚,让他的声音带上了哽咽:“我后悔了行不行?我后悔认识你,后悔对你动心,后悔……明明知道没有结果,还偏偏飞蛾扑火!”
左奇函的心脏猛地一缩,眼神里的冷硬瞬间崩塌,只剩下满满的疼惜和慌乱。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却在触及他脸颊的瞬间停住,手指微微颤抖:“别这么说……别后悔认识我。”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痛苦,完全忘了这是在拍戏:“博文,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跟你对立,我只想护着你,只想让你好好的。哪怕这条路很难走,我也想跟你一起走下去,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认了!”
杨博文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痛苦,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猛地挣脱手腕上的绳子(道具组特意做了松动处理),伸手抱住左奇函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哽咽:“奇函,我好怕……我怕我们走不到最后,我怕我们会被现实打败。”
左奇函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用尽全力抱住他,手掌紧紧地覆在他的背上,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不会的,我不会让我们被打败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
阁楼里一片安静,只有两人压抑的哭声和交叠的心跳声。监视器后的导演没有喊“卡”,只是红着眼眶,示意工作人员不要打扰——这已经超出了表演的范畴,是两个年轻人最真挚的情感流露,比任何剧本都更动人。
不知过了多久,左奇函轻轻推开杨博文,伸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指尖带着温柔的温度:“对不起,我又没控制好情绪。”
杨博文摇摇头,笑着说:“我也是。”
导演这才喊了“卡”,快步走过来,眼眶泛红:“太好了……你们演得太好了,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这条过了,休息一下吧。”
工作人员递过来纸巾和温水,两人并肩坐在阁楼的台阶上,沉默地喝着水,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甜意和默契。
下午休息时,杨博文在片场角落看剧本,忽然有人在他身边坐下。他抬头,看见是剧组的前辈李老师,一位出道多年、德高望重的老演员。
“博文,刚才那场戏演得不错。”李老师笑着说,眼神里带着赞赏。
“谢谢李老师,您过奖了。”杨博文礼貌地回应。
李老师看着他,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看得出来,你们俩是真心对彼此。年轻人,有勇气追求爱情是好事,但在娱乐圈这个地方,真心是最珍贵的,也是最脆弱的。”
杨博文的心里一沉,知道李老师是想提醒他。
“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李老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当时也是爱得轰轰烈烈,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可最后还是没能敌过现实的压力和流言蜚语。不是不爱了,是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再坚持下去。”
他拍了拍杨博文的肩膀,语气温柔而恳切:“我不是想打击你们,只是想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公开恋情容易,但要守住这份感情,很难。你们要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也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这份感情。”
杨博文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涩。他知道李老师是好意,也知道娱乐圈的爱情有多艰难,可他还是不想放弃。
“谢谢李老师的提醒,我会记住的。”杨博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我和奇函都做好了准备,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李老师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只要你们彼此坚定,彼此珍惜,就没有什么能打败你们。我看好你们。”
左奇函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走过来,坐在杨博文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坚定:“李老师说得对,我们会做好准备,也会守住这份感情。”
李老师笑着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片场,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杨博文靠在左奇函的肩膀上,看着远方的晚霞,轻声说:“奇函,你说我们能走到最后吗?”
左奇函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无比坚定:“会的,一定会的。只要我们不放手,就一定能走到最后。”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奔奔,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也不会让我们的感情输给现实。”
杨博文抬起头,撞进他深黑的眼眸里,那里面藏着满满的真诚和坚定。他点了点头,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心里无比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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