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天在搭建庇护所、生火和简单进食的忙碌与新奇中度过。夜晚降临,荒岛被深邃的黑暗和永不停歇的海浪声笼罩,与世隔绝感变得异常清晰。四对夫妻各自围坐在自己的篝火旁,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或疲惫、或兴奋、或沉思的脸。
王一博和沈清韵并肩坐在他们亲手搭建的A字棚入口内,身下铺着防潮垫。跳跃的篝火驱散了寒意,也带来一种奇异的、相依为命般的亲密感。他们分食了煮熟的贝类和烤鱼,味道原始,却因为是自己劳动所得而显得格外鲜美。简单的交谈后,疲惫涌上,两人在简陋却温暖的小空间里,和衣而卧,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却能在转身时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和体温,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和海浪声,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新的任务卡通过无人机送达。
任务:“荒岛寻踪”。四对夫妻将获得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上面标记了几个可能的“资源点”(如淡水泉眼、可食用果树林、适合垂钓的海湾等),以及一个最终集合点。夫妻二人需根据地图指引,在日落前抵达最终集合点。途中可以探索资源点获取额外补给(如水果、更易捕捉的鱼等),以应对后续可能的挑战。但,地图是共享的,资源点先到先得。这是一场结合了定向、速度、运气和协作的竞赛。
比赛性质的任务,让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张若昀和唐艺昕跃跃欲试,杜江霍思燕沉稳分析路线,戚薇李承铉则准备发挥体能优势。王一博迅速扫过地图,眉头微蹙——地图绘制得非常简略,只有大致方向和地形标识,在植被茂密、地形复杂的荒岛上,极易迷路。
“我们走这条沿海的线路,”王一博用树枝在地上划出路线,“虽然绕远,但地形相对清晰,不容易偏离,而且这个海湾标注了鱼群,可以尝试获取食物。最后从这里转向内陆,抵达集合点。”
他的分析冷静理智。沈清韵没有异议,点头:“听你的。”
【弹幕:
「王一博方向感真好!」
「清韵完全信任他,这感觉真好。」
「荒野比赛开始了!」】
比赛开始,四对夫妻分散进入丛林。王一博和沈清韵沿着崎岖的海岸线前进。王一博走在前面,用砍刀(节目组提供的)劈开过于茂密的枝条,为沈清韵开路,同时不断回头确认她的位置和状态。沈清韵紧紧跟着,努力跟上他的步伐,虽然气喘吁吁,但一声不吭。
起初很顺利,他们甚至在一处退潮的礁石区发现了一些附着的牡蛎,补充了水分和能量。但就在他们准备转向内陆,穿越一片密林,前往地图上标记的、可能拥有可食用野果的区域时,意外发生了。
林中地面湿滑,布满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厚厚的腐叶。沈清韵一脚踩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脚下一滑!
“啊!”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旁边陡峭的坡下滑去!
“清韵!”走在前方几步的王一博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在听到惊呼的瞬间就猛地转身,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去抓她。
他抓住了她的手臂,巨大的惯性却将他也带得一个趔趄。他闷哼一声,脚下死死踩住一块凸起的树根,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迅速抱住一棵树干稳住身形。
沈清韵惊魂未定,已经跌进了他怀里,撞得他胸口生疼。她的右脚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
“别动!”王一博的声音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让她慢慢坐下,靠在自己身上。他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脚踝,隔着鞋袜也能感觉到肿胀。
“扭到了?”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担忧。
沈清韵疼得额头冒汗,咬着唇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歉意:“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别说话。”王一博打断她,语气依旧很硬,动作却异常轻柔。他迅速检查了周围环境,确认没有更危险的地形。“能试着动一下脚趾吗?”
沈清韵试了试,虽然疼,但脚趾还能动,骨头应该没事,是软组织挫伤。
王一博明显松了口气,但眉头皱得更紧。他们距离最终集合点还有相当一段距离,而且大部分是难走的山林路。沈清韵的脚受伤,几乎不可能独立走完。
“地图给我。”王一博沉声道。
沈清韵忍着痛,从背包侧袋拿出地图。王一博快速扫视,又抬头看了看太阳方位,判断他们目前的大概位置。
“我们偏离预定路线了。”他声音低沉,“这里距离最近的可能有平缓道路的地方,至少还有两公里,而且方向相反。回海岸线更远。” 这意味着,无论是前进、后退还是求援,都有一段艰难的、需要他负重前行的路。
沈清韵的心沉了下去,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淹没了她:“对不起……都怪我……拖累你了……”
王一博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心头一紧。他伸出手,不是安慰,而是直接开始解自己背包的肩带和胸扣。
“上来。”他将自己的背包背在胸前,然后在她面前转过身,微微蹲下,将宽阔的后背留给她。
沈清韵愣住了:“你……你要背我?”
“不然呢?”王一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你能走吗?”
沈清韵看着他已经准备好、没有丝毫犹豫的背影,眼泪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心疼、依赖和巨大安全感的情愫。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非常艰难。他要负重两个人的背包(她的背包也不能丢),还要背着她,在湿滑崎岖的山林里行走。
“可是……你会很累……”她哽咽道。
“废什么话。”王一博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但动作却依旧耐心地保持着蹲姿,“快点,趁你脚还没肿得更厉害。”
沈清韵不再犹豫。她扶着旁边的树干,忍着痛,小心翼翼地趴到了王一博的背上。他的后背比她想象的更宽阔,更坚实。他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将她向上颠了颠,调整到一个更省力、她也更舒服的姿势。
然后,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始迈步。
每一步,都踏在湿滑不平的林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她的重量,和胸前两个背包的负担。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和后背的衣料。但他走得很稳,手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腿,防止她滑落。
沈清韵趴在他汗湿却异常温暖的背上,脸颊贴着他肩颈处坚实的肌肉,能听到他因为负重而变得略微粗重的呼吸,能感受到他每一步迈出时,腿部肌肉的贲张和稳定。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领。
“对不起……”她在他耳边低声重复,带着浓重的鼻音。
“闭嘴。”王一博的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保存体力。看好方向,给我指路。”
他将地图塞到她手里。
沈清韵吸了吸鼻子,用力擦掉眼泪,努力集中精神,对照着太阳和周围植被,辨识着地图上模糊的标识,为他指引着尽可能好走的方向。
“左边那块石头滑,走右边。”
“前面好像坡度缓一点。”
“方向对吗?”
“对,一直朝这个方向。”
密林之中,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一个男人背负着受伤的女人和沉重的行囊,脚步沉稳地跋涉着。女人伏在他背上,一边忍着疼痛,一边为他警惕着前路。
没有浪漫的情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汗水。但这一刻,信任以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呈现——他将自己最脆弱的后背交给她指路,她将自己全部的重量和安危托付给他前行。
困境中的扶持,比任何顺境中的甜蜜,都更能直击心灵深处,夯实那名为“依靠”的基石。

作者栀寒风雨会员加更已送达,会员加更已全部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