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五步蛇被捕。
审讯室里,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将黑虎那张横肉纵横的脸照得发青。他坐在铁椅上,手腕被合金铐子箍得死死的,却仍梗着脖子,嘴角挂着一丝近乎癫狂的冷笑。
赵处长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笔录,钢笔帽在指间无声地转了一圈。
“我什么都不会说。”黑虎率先开口,声音粗粝,像砂纸刮过铁板。
赵处长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冬的水:“机会只有一次,谁先开口谁就可以从轻发落。”
黑虎疯狂地摇摇头,瞳孔骤然缩紧,里面盛着一种货真价实的恐惧:“你不知道他们的手段,他们无处不在。”
赵处长把钢笔轻轻搁在桌上,发出极清脆的一声响:“在我们的领土上,敢胡作非为是痴心妄想!”
黑虎苦笑,嘴角的肌肉抽了抽,像被什么扯了一下:“你该想到的,我不可能知道这……”话到一半,他自己咬断了。
审讯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军部保卫处的人拿着条例走进来,面无表情地出示了文件。赵处长皱了皱眉,却也只能看着他们将黑虎带走。黑猫和鼬鼠还不到暴露的时候,这条线,暂时动不得。
他只好将重心放到五步蛇身上。
五步蛇坐在另一间审讯室里,整个人蜷在椅子上,像一条被抽了脊骨的蛇。他没有黑虎那种硬撑出来的狠劲,细长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嘴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赵处长坐在他对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分量。
五步蛇想了一下,抬起眼,瞳孔里映着灯管的白光:“我所知道的情报,那是无价的。”
赵处长点头:“说说,你都知道什么?”
“有人找我走私VX2进入大陆。”
“这我知道。”赵处长说,“他们是什么人?从哪里得到的VX2?”
“我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得到的VX2,但是他们跟我谈,如果肯走私这批货物到大陆,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报酬,想要多少都可以。”
“谁在跟你谈?”
五步蛇嗫嚅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一个代号天狼的家伙,我只知道他和国际恐怖组织有联系。”
“天狼?”赵处长一惊,后背几乎要离开椅背。
“一个雇佣兵,长期在中东非洲那边活动。”
“我需要你复述出和天狼见面的全过程,以及天狼的长相。”
五步蛇苦笑,嘴角歪了歪:“他一直戴着墨镜。”
“这不重要,我们还有别的渠道了解他。”赵处长站起身,对身旁的警官说,“你通报上级,协查这个代号天狼的家伙。”
“是!”警官转身去了。
赵处长又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一下,一下。
公安局技术室内,屏幕的蓝光映在技术员脸上。他熟练地操作着电脑,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我们把模拟画像与情报资料进行了比对,基本核实是这个人——”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头像。瘦削,颧骨略高,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睛被墨镜遮着,看不清神色,却无端让人觉得冷。
赵处长问:“这个人是谁?”
“情报显示,人称天狼,是国际恐怖组织K2外围成员。”
“他绝不可能是外围人员,不然怎么知道VX2呢?”
“我们经过认真比对,确定他就是这个人。”技术员肯定地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
这时,大屏幕上闪现出一个身着陆军军服的军官照片。赵处长一愣——照片上的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徽闪着光,年轻,目光锐利,嘴角甚至有几分温和的弧度。
技术员介绍说:“他代号天狼,陈应天,曾任特种部队的军官。”
赵处长的瞳孔缩了一下:“怎么会是这样?”
“确实是他,我们经过认真比对,并且让五步蛇在五十张照片当中选择,唯一被选出来的就是他。”
“他的背景资料呢?”
“资料显示,他外派某国执行维和任务的时候失踪了,军方一直认为他被地方反政府武装暗杀。其余的资料都是未解密状态,我们无法查到。”
“把这份资料打印出来。”赵处长对身边的警官说,“看来要报告局长了,我们需要军方的直接支援。”
训练场上,女兵们正背着伞包依次站在十米高的着天台上。阳光白晃晃地铺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细又长。老狐狸和小蜜蜂站在地面的沙坑前当监军,小蜜蜂抱着胳膊,老狐狸背着手,两人都仰着头。
叶寸心换回了训练服,站在队伍里,下巴微抬,目光盯着前方。阎王和哈雷负责盯女兵训练,阎王站在侧边,眼神却像被什么牵着,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某个身影上。
哈雷讲解着索降的动作要领,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
“预备——开始!”哈雷发出信号。
何璐借助绳索速俯冲到地面,动作干净利落。女兵们模拟着索降,一个接一个地从高空跌入沙坑。最后几个是闻香、沈兰妮和叶寸心。
刚开始索降得好好的。谁知道闻香半路恐高晕过去了,手指卸了力,整个人挂在半空晃荡,像一片被风吹折的叶子。
沈兰妮伸手把叶寸心的绳子在自己手腕上绕一圈,防止等一下叶寸心抓绳子的时候绳子乱摆。叶寸心松手,整个人快速降落,和闻香在空中碰到面的时候,叶寸心伸手把闻香整个人抱在怀里。
叶寸心伸手勾绳,指尖堪堪擦过绳索边缘:“可恶,就差一点……”
阎王和哈雷火速让人铺防摔垫。叶寸心的手开始充血泛青,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浮起来。
“叶寸心,松手。”阎王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
叶寸心瞟了一眼底下的垫子,才松开手。任凭自己和闻香跌进去。
先来的是阎王,半跪在身侧,左右翻看叶寸心:“有哪里不舒服?”
叶寸心摔下来后,大脑一片空白,加上阳光刺眼,眼睛半合着。
“说话。”阎王也是关心则乱,伸了几根手指在叶寸心眼前,“这是几?”
“二郎神,哮天犬呢?”小姑娘明显憋不住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阎王也反应过来,没好气地撸撸小姑娘的脑袋:“哮天犬不是在这吗?”
本来紧张的其他女兵,互相一对视,这两人有猫腻啊。即使女兵们察觉到了不一般,但还是因为每天大量的训练顾不上盘问叶寸心。1
想看后续的内容,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