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118

时间并不会因为等待而变得仁慈。它依旧不紧不慢地流淌。

          张海燕听说了云雀怀孕的消息，特意提了许多营养品过来看望。彼时，叶寸心正在宿舍陪着云雀，严防死守谭晓琳任何可能“手痒”去摸枪或加练的苗头。张海燕的到来，让屋子里暂时只剩下了她们三个女人。

            闲聊家常，话题不知怎地，就绕到了叶寸心身上。

           张海燕看着女儿看似平静、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紧绷的侧脸，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问：“上回阿战婚礼时，我就想问了……寸心，你和小阎……是闹别扭了吗？” 她的目光带着担忧。

           叶寸心正在削苹果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状似轻松地抬头，扯了扯嘴角：“老妈，你想哪里去了？我跟他……没有啊。” 否认得很快，却没什么说服力。

             张海燕叹了口气，心知肚明：“你俩都……这样两年了吧？还不打算打恋爱报告？” 她用的是陈述句“你俩就没正儿八经地遮掩过。”

          叶寸心被呛了一下，一时语塞。她沉默地削完苹果，递给谭晓琳，然后擦了擦手，看向窗外训练场上奔跑的身影，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她心头已久的问题：

          “妈……你当时，和我爸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想过，他出任务……可能会回不来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罕见的迷茫和脆弱。

           张海燕是何等聪慧过人的女人，女儿这一问，她立刻明白了症结所在。她握住叶寸心有些冰凉的手，目光悠远，仿佛穿越了时光。

          “有。” 张海燕的回答清晰而肯定，“当然想过。每一次他出任务，我的心都像被放在油锅里煎，惶惶不可终日，吃不下，睡不着，就怕电话突然响起，或者门外传来陌生的脚步声……”

          她的声音很稳。

             “可是，寸心，真的要因为害怕失去，就决定不去拥有吗？” 她看着女儿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也映着那个同样选择了这条路的男人的影子。

           “你父亲牺牲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 张海燕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力量，“可我没时间崩溃。我想，我得替他报仇，我得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任务，我得带着他的那份，保护好我的子女，保护好这个家，保护好他曾经誓死守护的东西。”

           “爱一个人，你们都是肩负着使命的人，意味着你选择了与风险同行，与等待为伴。但正是这份爱，还有信念，会成为你面对一切风雨时，最坚硬的内核。别让恐惧阻挡你的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