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和谭晓琳(云雀)的结婚报告递上去没多久,两人便抽空回去看了张海燕。张海燕自然是喜不自胜,拉着云雀的手说了许久的话。几乎是前后脚,何璐(和路雪)与天狼的结婚申请也批了下来。他们分隔太久,历经生死与误解,如今尘埃落定,苦尽甘来,那份相守的愿望比谁都迫切。两对璧人成双入对,训练间隙偶尔流露的温情默契,看得队里一群单身汉又是羡慕又是牙酸。
这天休息时间,女兵们聚在一起闲聊。芭比掰着手指头数:“雷神和云雀,和路雪和天狼……哎呀,咱们队里这是要‘双喜临门’啊!” 她眼睛亮晶晶地,和其他几个女兵交换着眼神,最后目光不约而同地、带着促狭笑意,落在了安静擦枪的叶寸心(断棘)和一旁检查狙击镜的沈兰妮(摧锋)身上。
“她们这两对完了,下一对是不是该……” 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叶寸心擦枪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她没抬头,只是继续用软布仔细擦拭着枪管,指腹感受着金属冰凉的质感,仿佛能借此压下心头骤然翻涌的悸动畏惧。
是的,畏惧。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寸心退缩了。
那份被她深埋在心底的恐惧,在此刻悄然探出了头。她想起上一世,那份递上去的恋爱报告。那时候的期待,仿佛还在昨日。可后来呢?报告批了,人却没回来。冰冷的墓碑,思念,刻骨的遗憾……那种得到后又彻底失去的剧痛,即便重来一次,即便此刻阎王就活生生地在不远处,那股寒意依然如附骨之疽,悄悄侵蚀着她的勇气。
她不是不相信现在的他,也不是不相信彼此的感情。只是那场失去太惨烈,像一道深深刻进灵魂的伤疤,哪怕已经愈合,阴雨天仍会隐隐作痛。她害怕历史以任何形式重演,害怕未知变数。她可以毫无顾忌地靠近、依赖,却始终摇摆着无法迈出那一步。
沈兰妮察觉到叶寸心瞬间的沉默。沈兰妮是如此敏锐,但只当是叶寸心脸皮薄,被大家打趣得不好意思了。她笑着白了她们一眼:“你们瞎起什么哄!我可是要等小列兵一起。” 算是替叶寸心解了围。
站在不远处的阎王、元宝,兽医,小蜜蜂和哈雷,将女兵们的调侃听得一清二楚,而阎王将自家小徒弟那瞬间的沉默和细微的情绪变化,更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看懂了她那丝深藏的畏惧。
阎王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那里有他熟悉的坚毅,也有不易察觉的脆弱痕迹。底某处软了一下,又泛起细密的疼。
不急, 顺其自然就好,心结终会解开,他会陪着小徒弟拂去伤痛。
元宝,小蜜蜂和哈雷齐齐向兽医投向同情的眼光。为了早点把摧锋娶回家,兽医可是每天顶着阎王要揍人的眼神给阎王支招,雷电的其他人想到兽医半斤八两,自己还没追明白摧锋。就敢教阎王爷给断棘念诗,就忍不住齐齐一哆嗦,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