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自然惊动了K2其他部门的警觉,特殊行动部多次扑空,情报错误,内部氛围变得紧张而多疑。
千面狐当然没有忘记让鬼王暗中行动。几个在组织内部颇有势力、动作频频的头目,接连“意外”毙命。现场处理得干净利落,线索巧妙地指向了近期频繁的围剿,特殊行动部屡次失利。首领和其他几个核心部门的领导人收到消息,也只当千面狐这边同样损失不小,反而暂时降低了对她的额外关注。
从疫魔那里带回来的孩子,始终不愿开口说话,那双大眼睛里满是警惕和创伤后的沉默。她们不知道他的名字,平日里,蜂鸟和手下们只叫他“小孩儿”。私底下,无人在场,夜深人静孩子偶尔从噩梦中惊醒时,千面狐和鬼王会轻轻拍着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唤他“小乖”。
这日,屠夫——特别行动部那位以暴戾和高效著称的领导人——突然造访庄园。他身形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旧疤,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毫不掩饰地扫视着庄园内的一切,最终落在千面狐冷清的脸上。
“首领要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应对之策。”屠夫声音粗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就在我那里,明天上午。千面狐,你必须到场。”
千面狐神色不动,只微微颔首:“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送走屠夫,书房厚重的门关上。千面狐走到窗前,看着屠夫的车队卷起尘土离去,眼神锐利。
“依我之见,”她转身,看向静立一旁的鬼王,声音压得极低,“首领如果明天不出现在屠夫那里的话,就只有一个地方——疫魔的研制部。”她们都记得上一世阿辉的身形,如果没猜错,那会是他的痛病。
鬼王点头,眼神沉静:“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兵分三路。”千面狐走到桌前,手指在粗糙的庄园布局图上划过,“我带着暗鸦,去屠夫的地盘开会,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鬼王,你潜入疫魔的研制部,确认首领是否在那里。蜂鸟”她看向垂手侍立的蜂鸟,“你带着小乖,把他送到安全屋,交给接应的人。孩子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是。”蜂鸟和鬼王同时应声。
千面狐将计划和获取的最新据点坐标加密,通过渠道传回。一号收到消息,审时度势,决定不放过此次围剿良机,立刻调动精锐力量。孤狼突击队、红细胞特别行动组、雷电突击队以及火凤凰女子特战队奉命出击,兵分两路,一路秘密驰援千面狐可能遇险的会议地点,另一路则直扑疫魔研制部所在区域,配合鬼王的行动,给予致命打击。
行动前夜,庄园内的气氛肃杀而凝重。被千面狐私下唤作“小乖”的小孩儿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格外黏人。他迈着小短腿,一手揪住千面狐的袖口,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鬼王的裤腿,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水光氤氲,满是依赖和不安。
千面狐蹲下身,冰冷的面具在面对孩子时难得软化了一丝。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发,声音是罕见的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听话。”
鬼王也单膝点地,看着迁就着孩子。
孩子看看千面狐,又看看鬼王,嘴唇动了动,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几方人马,各自怀着相同的目的与信念,向着明日未知的战场悄然汇聚。刀锋已然擦亮,只待黎明破晓时,那决定生死与胜负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