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对卧底在K2的天狼早已疑心暗起。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将天狼与蜂鸟——一个表面忠诚实则对黑猫积怨已久的手下派作一组,名为协助,实为监视。黑猫交给天狼一份精心伪造的情报,声称某废弃工厂是K2的一处临时据点。天狼不疑有他,将情报传回。然而工厂里等待他的,并非恐怖分子,而是黑猫安排的、一心要置他于死地的杀手,以及遍布角落、一触即发的诡雷与炸弹。
孤狼突击队接到紧急简报,火速赶往坐标地点。冲入工厂的瞬间,迎接他们的是激烈的交火与错综复杂的爆炸陷阱。硝烟与火光中,孤狼队员凭借精湛的战术配合与应变能力,艰难清除了杀手,拆除了关键炸弹,最终成功解救出身受重伤、濒临绝境的天狼,并顺势擒获了蜂鸟。
另一边,鸡公山深处。
夜幕如墨,山林寂静。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沉稳行驶,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研究所大门前。车灯照亮了紧闭的合金大门和周围茂密的植被,门前空无一人,只有山风穿过林隙的呜咽。
叶寸心熄火,推门下车,动作利落。黑猫随后下车,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寂静的四周,研究所门岗亭黑洞洞的,没有灯光,也没有保安的身影。这种异常的寂静让他心中的疑虑陡然升到顶点。
他眼神倏地一冷,不动声色地朝身旁一名手下递去一个眼神。
那手下会意,猛地抬起手枪,冰冷的枪口直接抵上了叶寸心的后脑勺,声音凶狠:“你敢骗我们?!”
叶寸心被枪指着,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极其不耐烦地侧过脸,朝黑猫的方向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清冷的声音里满是嘲弄与不耐:“我骗你干嘛?图你老眼昏花,图你不洗澡,还是图你一天到晚有被害妄想症。”
她转回头,视线掠过那黑洞洞的枪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没人,是因为我把保安调走了,你看不见里面开着灯有研究人员啊。难道要留着保安通知我妈?动静闹得越大,死得越快——这道理,你还不懂?”
山庄内的研究员早已被悄然替换为整装待发的特战队员。叶寸心带着黑猫直奔一扇合金门,用指纹和密码开了锁。在自己和黑猫以及他手里的一支分队进入后,合金门迅速关闭。留在外面的恐怖分子要将这群研究员射杀,却被替换掉的研究员们全部击毙,不得不说,这里隔音还不错,实验室里的动静一点都没被黑猫等人听见。
机库里,雷电突击队、火凤凰女子特战队、猛虎突击队以及山鹰突击队四支精锐,几乎同时收到了一号斩钉截铁的命令:“鸡公山实验室有一股武装势力进入,准备抢夺生化武器VX2。立即出发,拦截、歼灭,务必确保VX2安全!”
命令如山,四支队伍如离弦之箭,迅速登车,在尖锐的警笛声中扑向夜色笼罩的鸡公山。车辆颠簸,气氛凝重。雷战拿起望远镜,透过车窗望向远处黑暗中轮廓模糊的研究所,眉头紧锁:“研究所的设计是防弹防爆结构,我们想硬闯进去也不容易。黑猫的目的不是死在这儿,他肯定想好了逃跑的办法。”
“他会从哪儿逃呢?图纸上根本就没有别的出口。” 旁边的张晨初摊开临时调来的建筑平面图,上面标注的通道和出口一目了然。
雷战目光锐利,思路清晰:“这个研究所是谁的?”
洪峰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这个地方是张海燕的!或许……会有图纸上没有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另外的通道!”
雷神眉头瞬间拧紧,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紧绷:“你再说一次,是谁的?”
洪峰肯定地重复:“张海燕的。”
临时指挥车内,技术人员紧急操作,试图切入研究所内部监控系统。“有发现!” 技术人员喊了一声。洪峰、雷战、张晨初立刻围拢过去。屏幕上分割出数个模糊的监控画面,其中一处通道内,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身影闪过。雷战瞳孔微缩,盯着一个侧脸,沉声道:“里面……有我的队员。” 那是他熟悉的火凤凰成员。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阎王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是惯常的冷硬,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压抑的急切和某种决断。他径直走到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平面图上一个毫无标记的角落,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雷神,我知道另外的通道。”
雷战的目光如鹰隼般射向阎王,又瞥了一眼监控屏幕上叶寸心模糊的身影,电光石火间,他猜到了其中的奥妙。他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阎王,你和她,两个人,给我等着!事后算账!”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迅速压下情绪,目光重新变得凌厉,快速部署:“猛虎和山鹰,正面强攻,吸引火力,制造压力!雷电和火凤凰,从阎王指出的出口通道秘密潜入,负责堵截!其余单位各司其职,封锁外围,准备足够的救护车和医护人员——张晨初负责正面强攻指挥,后面的堵截任务,交给我们了!”
地道潮湿阴冷,弥漫着尘土和霉菌的气味。雷战和队员们戴着防毒面具,沿着狭窄的通道快速而谨慎地向前搜索。脚步声被刻意放轻,呼吸声在面具后显得有些粗重。雷战一边前进一边低声通过通话器通报:“我们暂时还没有发现敌人。”
“雷神,那些研究员是其他队的特战队员扮的,前面已控制。”
突然,前方通道转角隐约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人语。雷战猛地抬手握拳,全体队员瞬间静止,如同融入黑暗的石雕。他小心翼翼地探头,望远镜视野中,几个人影正匆匆前行,其中被簇拥在中间、背着一个鼓鼓囊囊背囊的身影,正是黑猫!
雷战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对着通话器,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发现目标。听我命令,判断射击。记住,一定不要打到黑猫的背囊!重复,不能打到背囊!”
队员们屏住呼吸,枪口随着目标移动而细微调整。黑猫一行人已经走出通道口,来到一处看似废弃小型发电站附近的相对空旷地带,周围是生锈的机器和堆砌的杂物。
“准备!——” 雷战的声音紧绷如弦。
黑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顿,警惕地环顾四周。
“射击!——”
命令下达的瞬间,早已锁定目标的阎王率先扣动扳机!“砰!” 消音器压抑下的枪声轻微响起,黑猫身边一名匪徒应声倒地。
几乎同时,占据另一侧制高点的沈兰妮也开枪了!她的目标是黑猫持枪的右手。“噗!” 子弹精准地擦过黑猫的手腕,剧痛让他右手一松,手枪脱手飞出。
就在手枪即将落地的刹那,一直紧跟在黑猫侧后方的叶寸心,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伸手一捞,稳稳地将那把手枪接在了自己手里!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枪声打破了寂静,匪徒们惊慌失措,一边胡乱开枪还击,一边试图寻找掩体。几名匪徒被精准的火力点名,惨叫着倒下。场面一时混乱。
混乱中,几名匪徒嘶吼着,将手中紧握的、疑似装有VX2毒剂的小型金属罐,奋力朝着不同方向扔了出去!
“小心罐子!” 雷战厉声警告。
田果离一个飞出的罐子最近,情急之下根本顾不上请示,娇小的身影如同炮弹般飞扑出去,在空中一把将那罐子紧紧抱住,落地后连续几个翻滚,躲到一处水泥墩后,死死压住罐子,大喊:“我抱紧了!”
又一个罐子被抛向半空,尚未落地,沈兰妮已如猎豹般蹿出,跃起接住,抱着罐子敏捷地翻滚,隐蔽到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面。
其余队员见状,火力更加凶猛,步步紧逼,压缩着匪徒的活动空间。黑猫眼见手下接连倒下,突围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和疯狂。他猛地一招手,剩余几名死忠匪徒嘶吼着持枪向前冲,试图用身体开辟一条血路。
大牛怒吼一声,从掩体后鱼跃而出,一个前滚翻捡起地上匪徒掉落的一把56式冲锋枪,对着冲锋的匪徒就扫出一个致命的扇面!“嗒嗒嗒嗒……” 枪口喷吐火舌,昏暗的光线中又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
黑猫背靠着生锈的铁架,右手血流不止,脸色阴沉。他的目光落在持枪护在他身前的叶寸心背影上,又扫过远处高台上隐约可见的、正在指挥的雷战身影。一个恶毒而试探的念头升起。
他嘶哑着声音,对叶寸心说道,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蛊惑和逼迫:“我的女儿……开枪,打死他。” 他指了指高台上的雷战,“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开枪,证明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高台上,雷战也看到了下方对峙的这一幕。当他听清黑猫对叶寸心的称呼时,眼睛瞬间赤红,一种被至亲之人彻底愚弄的剧痛和愤怒席卷了他。他死死盯着叶寸心,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质问:“你的……女儿?!”
所有队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枪口虽然依旧指着匪徒,但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叶寸心身上。阎王的手指稳稳搭在扳机上,眼神紧紧锁着那个纤细却挺直的身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仿佛时间凝固的一刻
叶寸心背对着黑猫,听到他的命令,又迎着雷战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混合着震惊、痛苦和不信的目光,以及周围战友们或惊疑或复杂的注视。她没有立刻动作,仿佛在权衡,在挣扎。
然而,下一瞬,她握着枪的手腕极其细微却果断地一偏!枪口瞬间偏离了雷战的方向,闪电般指向身侧的黑猫!
“砰!”
枪声再次响起,子弹精准地射入了黑猫的眉心。黑猫身体剧震,脸上写满了惊愕、难以置信以及被背叛的狂怒,踉跄着后退,背囊滑落在地。
开枪的瞬间,叶寸心没有任何犹豫,借着枪响的掩护和众人注意力被黑猫吸引的刹那,她如同灵巧的雨燕,猛地从高台边缘向下一跃!落地一个翻滚卸去力道,随即朝着预先勘察好的、一条堆满废弃物的狭窄巷道疾奔而去!那是她“脱身”的路线。
“叶寸心——!!!” 雷战的怒吼声划破夜空,带着无尽的愤怒、痛心和被欺骗的嘶哑。
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叶寸心,听到这声怒吼,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只是边跑边提高声音,清冷的嗓音在嘈杂的枪声和回音中传来,带着一种疏离和决绝:
“雷神,对不起,辜负了你的信任。” 她的声音顿了顿,仿佛蕴含着复杂的情绪,却又迅速被冰冷的现实覆盖,“我的身份……肯定留不下来了。我注定……是要走这条道路的。”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巷道深处的黑暗与杂物堆之后,只留下余音袅袅,和一片狼藉的战场,以及心中翻江倒海、愣在原地的战友们。
阎王默默收回了望向她消失方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