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寸心(断棘)在听到“格斗”二字,并被对方点名时,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她没有立刻出列,只是缓缓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名中尉,那双总是带着狡黠或清冷的眼睛,此刻沉静得像一汪深潭,无波无澜。然后,她向前迈了一步,跨出队列,与那名中尉面对面站立。两人身高差距明显,中尉高大魁梧,叶寸心纤细挺拔,对比鲜明。
她抬手开始活动手腕和脚踝,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动作流畅自然。
对面的中尉看着她这副“装模作样”的架势,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迅速脱掉自己的战术背心,露出肌肉虬结、布满汗水和旧伤疤的上身,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咔吧”声,眼神凶悍地盯着叶寸心,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公牛。
“开始吧!” 中尉低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带着风声,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叶寸心猛扑过来!他右手紧握成拳,肌肉贲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捣叶寸心面门!这是标准的军中硬汉打法,力量十足,意图一击制胜,用绝对的暴力碾压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兵。
然而,叶寸心没有动。她就那样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砂锅大的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甚至能感受到拳风刮过面颊的刺痛感。直到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
她动了。
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她没有后退,没有格挡,而是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轻盈地向左侧滑开半步,堪堪避开那致命一拳的锋锐。同时,她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中尉因为出拳而微微前伸的右手手腕!
中尉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并不算巨大、却极其刁钻精准的力道传来,让他前冲的势头瞬间一滞。他心中一惊,左手立刻化拳为掌,朝着叶寸心扣住他手腕的左臂手肘内侧狠狠切下!这一下若是切中,足以让人手臂发麻,瞬间失去钳制。
但叶寸心仿佛早已料到。就在中尉左手切下的瞬间,她扣住对方手腕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沉、一拧,同时右腿如同鞭子般无声弹出,快、准、狠!脚尖带着寸劲,精准无比地踢在了中尉支撑腿的膝盖侧后方腘窝处!
“呃!” 中尉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个趔趄。叶寸心没有给他任何调整的机会,扣住他手腕的左手就势向自己身侧猛地一带,借着他前冲的惯性,同时身体如同灵巧的陀螺般旋转半圈,右肘如同出膛的重锤,带着全身旋转的力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中尉因为前倾而空门大开的胸口膻中穴位置!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中尉只觉得胸口仿佛被铁锤砸中,一股剧痛伴随着窒息感瞬间传来,眼前一黑,气血翻涌。他庞大的身躯被这一记凶狠精准的肘击打得向后踉跄,叶寸心却没有松手,扣住他手腕的左手依旧死死钳制,在他后退的瞬间,她身体再次旋转,右腿如同钢鞭般再次扬起,这次是更高、更凌厉的侧踢,目标是中尉的头部!
中尉毕竟是久经训练的侦察兵,在剧痛和眩晕中,依旧凭着本能抬起左臂格挡。
“啪!”
腿臂相交,发出一声脆响。中尉只觉得左臂一阵剧痛发麻,几乎失去知觉。而叶寸心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毫不停歇!在侧踢被格挡的瞬间,她借着反震之力落地,被扣住手腕的中尉因为格挡而身形不稳,她顺势矮身,一个干净利落的扫堂腿,狠狠扫向中尉唯一支撑的右脚脚踝!
“砰!”
中尉再也无法保持平衡,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伐倒的大树,轰然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尘土飞扬。他喉咙一甜,“噗”地喷出一口血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胸口剧痛让他蜷缩起身体,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秒。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卷动军旗的猎猎声响。所有男兵,包括之前那些面带不屑、等着看“娘们儿”笑话的人,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个在他们看来最弱不禁风的小女兵,竟然只用了几招,就干净利落地将他们之中看起来最强悍的中尉打趴在地,吐血不起!3
小叶子一如既往的强悍
叶寸心站在原地,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漠。她看着地上蜷缩着、痛苦喘息的中尉,脸上没有任何得意或嘲讽,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平静。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叶寸心缓缓走上前,在中尉面前蹲了下来。她的动作不疾不徐,从腰间战术刀的刀鞘中,抽出了那把锋利的、闪着寒光的格斗军刀。刀身不长,但刃口锋利,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幽光。
她用刀尖,轻轻挑起了中尉沾满灰尘和血迹的下巴,迫使他的视线与自己相对。她的目光平静无波,看着中尉眼中尚未散去的惊骇、痛苦,以及一丝更深沉的、被彻底击垮的茫然。
叶寸心蹲在他面前,手里握着那把冰冷锋利的格斗军刀,刀尖微微挑起中尉沾满灰尘和血迹的下巴,迫使他涣散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脸上。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陈述事实般的冷静:
“你应该庆幸,我收手了。”
她顿了顿,刀尖没有离开,目光依旧锁着中尉的眼睛,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叹息的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不然,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话不是威胁,是陈述。结合她刚才那干净利落、招招致命、毫不拖泥带水的打法,没有人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那不是在比武,那是在杀人。每一招都精准地攻击要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充满了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最纯粹的杀戮效率。
叶寸心看着中尉眼中骤然放大的恐惧和更深的不解,她微微歪了歪头,用刀背轻轻拍了拍他冷汗涔涔的脸颊,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然后,她再次开口,问出了那个最初的问题,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刚才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现在,还看不起女人吗?”
中尉被她用刀尖挑着下巴,对上她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的剧痛,精神的震撼,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死亡威胁,让他所有的骄傲、不服、轻视,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破碎的气音,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击垮的茫然。
叶寸心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她收回了军刀,利落地插回刀鞘,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依旧沉浸在震撼和恐惧中、鸦雀无声的男兵们,最后,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了女兵队列后方,那几个如同沉默雕塑般站立的雷电突击队员。
阎王依旧如同雕塑般背手跨立,身姿挺拔,面容冷硬。但在叶寸心目光扫来的瞬间,他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弧度。那弧度里,有纵容,还有一种“看见自己家的小猫崽子亮了爪子”的骄傲。他的目光追随着她走回队列的纤细背影,眼神深处,是无人能窥见的温柔和与有荣焉。
站在阎王旁边的元宝,哈雷和小蜜蜂,将刚才那电光火石的格斗尽收眼底。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几不可查地一抖,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哈雷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小蜜蜂一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后怕和促狭,小声嘀咕道:
“啧,凶残……真他娘凶残……”
小蜜蜂则用眼神示意他们看阎王,脸上露出促狭的、看好戏的表情,用气音悄声说道:“所以,阎王爷和断棘现在是说清了还是没说清?”
元宝也看向阎王,顺着小蜜蜂的示意,仔细打量了一下阎王那看似平静、实则眼神几乎要黏在叶寸心身上的模样,也忍不住用气音回道:“我觉得……八字快有一撇了。你看阎王爷那眼神,啧啧,就快黏在人断棘身上了。”6
2026年的牛马第一天上班了,恍恍惚惚一直认为今天是周一,结果是调休上班( ⌯' '⌯)💼。还好还好还好还有小叶子和阎王爷可以看૮ ⚆⚆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