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雷等人冲进大堂,持枪开始射击……大门口,登高突击车一下子撞碎大门,特警和雷战冲进来,急促地连发射击……
楼顶处,直升机高速旋转着悬停在上空,武警突击队员们迅速滑降下来,奢香从隐蔽处闪身出来:“跟我们走——我带你们去大堂!走最近的路!”武警突击队长挥挥手,队员们跟着她们快速进入大楼。大堂里枪林弹雨,一片混乱,哈雷带着队员们掩护着人群往外撤退。
时间仿佛在坠落中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
呼啸的风声,楼下混乱的枪声、喊杀声,都变得模糊而遥远。阎王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这个纤瘦却滚烫的身体。
在坠落的过程中,一种奇异的、无法言说的感觉,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然袭上阎王的心头。那不是疼痛,不是失重,而是一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消融、又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补全的错觉。
一些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片段,毫无征兆地闯入了他的脑海——
……他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单杠上,夜色浓重,远处的灯火模糊成一片黯淡的光晕。心口的位置,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钝痛而茫然。身边……似乎有个人影,轮廓有些熟悉,是……老狐狸?那个模糊的身影好像在低声说着什么,声音遥远而飘渺,听不真切,但那股沉重的、压抑的悲伤和无力感,却如此真实地攫住了他……
……冰冷的墓碑,无尽的悔恨和思念,如同冰冷的毒蛇,日夜啃噬着心脏……
这些碎片一闪而过,速度快得让他抓不住任何清晰的影像,只有那股沉重到几乎将他压垮的悲伤、痛苦、以及一种刻骨铭心的……失去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心脏骤然紧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砰——!”
沉重的撞击声将他从那些混乱破碎的幻觉中狠狠拽回现实!后背传来骨头几乎散架般的剧痛,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他的头在落地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向后重重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眼前瞬间一黑,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天旋地转。
“咳……” 他闷哼一声,剧痛让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但双臂却依旧死死地、以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姿态,牢牢环着怀里的人。
“师傅!你怎么样?师傅!”
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慌,是叶寸心。她似乎摔得不重,在落地的瞬间,被他护在怀里,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此刻,她正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跪坐在他身边,双手扶住他的肩膀,那张总是带着狡黠,冷静的小脸上,此刻毫无血色,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慌和后怕。她甚至没来得及去检查自己是否受伤,目光死死锁在他脸上,声音都变了调。
阎王费力地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的黑雾和眩晕感。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混合着刚刚那些莫名其妙的破碎画面带来的沉重情绪,让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现实。他看着叶寸心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脸,那双清亮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但喉咙干涩发紧,只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后背和头部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别动!”叶寸心看他皱眉,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阎王已经尝试着想要坐起来,但一动,后脑和后背就是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你别乱动!”叶寸心赶紧按住他,语气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和后怕,“林国良呢?
她的话音刚落,林国良就从不远处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属于军医的专业和镇定。他之前被留在夜总会照顾那个孕妇,战斗打响后,他掩护孕妇躲好,自己则拿着手枪,冒险跟了进来,一直在寻找需要救治的伤员。
“我看看!”林国良蹲下身,快速检查阎王的头部、颈部、脊柱,又按压检查了他的胸腹,“后脑撞击,可能有脑震荡,需要进一步检查。脊柱和内脏暂时没发现明显问题,但坠落伤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固定颈部,避免二次伤害!”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拿出颈托,动作熟练地给阎王戴上,又检查了他的四肢。
“我没事,”阎王忍受着不适,声音沙哑地重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叶寸心,看到她虽然脸上沾着灰尘,但眼神清亮,行动自如,除了左肩的小伤,似乎没有增添新的严重伤势,心头那口一直提着的气,才缓缓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