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外,元宝正抱着电话亭笑得一脸荡漾,压低了声音:“哎呀,芸芸,我真的好想你啦……什么?惊喜?你要给我惊喜?什么惊喜啊……”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从天而降,精准地揪住了他的后脖领子。元宝猝不及防,对着话筒大喊:“哎呀,我老大来了,我先挂了啊——么么!” 说完手忙脚乱挂了电话,回头就对上一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
“雷神啊,这样很容易吓死人的啦!”元宝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雷战松开他,直接问:“你女朋友,还是那个空姐?”
“什么叫还是啊?明明就是空姐的啦!”元宝纠正,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挠头,“不过……不是琳琳了,是芸芸……”
“又换了?”雷战挑眉。
“没有!没有!”元宝赶紧摆手,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个……那个……她俩是飞一个航班的……那个琳琳,她跟一个空少好上了,觉得我没时间陪她……我去看她才知道的,然后芸芸就……就这样的啦……”
“可别瞎闹,军纪无情。”雷战语气严肃。
“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元宝就差对天发誓了。
雷战盯着他看了几秒,算是暂时信了:“暂且相信你。不管琳琳还是芸芸,都是空姐对吧?”
元宝纳闷地点头。
雷战:“你让她请假吧。”
“请假做什么的啦?”元宝一头雾水。
“你不想她来看你吗?”雷战反问,“我负责报销来往路费。”
元宝愣住了,随即啪地立正,表情瞬间严肃:“雷神!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任务,需要我执行?”
“对,是有特殊任务。”雷战点头,在元宝期待的眼神中,慢悠悠补充,“不过不是你去执行,是让她去执行——叫什么来着?盈盈?”
“芸芸!”元宝下意识纠正。
“对,要你的芸芸,来执行一个特殊任务。”
“雷神,没搞错吧?”元宝一脸为难加不解,“她能执行什么特殊任务?”
“你?”雷战上下打量他,嗤笑一声,“教女人礼仪,你会吗?你去教杀人还差不多!”
元宝一愣,更懵了:“礼仪?教谁礼仪?”
雷战:“新开的一门课程——礼仪。去联系她吧,赶紧着!”
“这是搞什么飞机啊?”元宝看着雷战转身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
雷战头也不回,声音传过来:“五分钟以后,你还没给我答复,我就另外找人了!”
元宝一个激灵,立刻抓起电话拨号。
几天后,一辆出租车停在基地门口。车门打开,一双踩着精致高跟鞋的玉足优雅落地。李晓芸(芸芸)身穿得体套装,拖着一个小行李箱,亭亭玉立地走向哨兵,笑容甜美:“你好,我来找我的男朋友,元宝。”
哨兵看着眼前气质出众的美女,愣了一下,核实了身份,立刻通知里面。
没过几分钟,一辆越野车呼啸而至,急刹在门口。元宝跳下车,又惊又喜:“哇!你真的飞来了哇!”
李晓芸笑着扑上去抱住他:“元宝!想给你个惊喜嘛!”
“不错不错,果然是特种兵,没骗我啊!”李晓芸抱着他,笑靥如花。
“我骗你干什么啊?”元宝不好意思地挠头。
“你可不知道,现在社会上骗子可多了,就是抓住我们这些爱军女孩的心理,冒充什么特种兵啊野战军啊骗钱骗色的,我们就有姐妹上了这个当呢!还好还好,你是个真的!”李晓芸笑着捏了捏元宝的脸。
“我当然是真的啦!”元宝挺起胸膛,随即想起什么,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里监控!” 他示意大门口转动的摄像头。
李晓芸一扬下巴,对着摄像头方向娇哼一声:“哼!看什么看!让你看!” 说完,飞快地在元宝脸上亲了一口。
元宝猝不及防,脸腾地红了,支吾着想躲。旁边的哨兵憋着笑,肩膀直抖。
监控室里,老狐狸看着屏幕,乐了:“你把他女朋友找来,是想照顾他们见见面吗?”
雷战抱着胳膊,目光沉静:“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给我们的大小姐们上课。”
“上课?上什么课?”老狐狸不解。
“——如何做一个仪态万方的女人。”雷战说。
“可她们现在是女兵啊?”老狐狸更疑惑了。
“她们是女特种兵。”雷战强调,“光会钻山沟只是一条腿走路,还要学会如何在城市混迹于人群当中,执行各种特殊任务,这是她们的另一条腿。尤其是空姐这种服务行业,是她们未来行动中最可能化装的身份之一。”
老狐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雷战转身:“走吧,去欢迎元宝的对象。”
训练馆里,女兵们身着迷彩背心,汗流浃背,刚刚结束一轮体能训练,正列队站好。雷战跨立站在队前,声音冷硬:“今天,给你们请来一位新教员,学习一个全新的科目!这个科目,同样列入考核,不及格者,一样淘汰!明白了吗?”
“明白!”女兵们吼声震天,心里却直打鼓,新科目?又是什么折磨人的?
“请新教员。”
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敲击在光洁的地板上。女兵们目光忍不住瞟过去,当看到来人时,全都愣住了。
李晓芸换上了一身熨帖的空姐制服,妆容精致,步履优雅,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轻握双手,仪态万方地站在女兵们面前:“女士们,你们好。我叫李晓芸,是航空公司的乘务员。非常高兴能有机会来到这里,与各位一起进行礼仪课程的学习。”
女兵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礼仪课?在特种部队?
田果(开心果)忍不住小声嘀咕:“有没有搞错啊?雷神居然让我们学这个?!”
李晓芸敏锐地捕捉到,微笑着看向田果:“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田果条件反射地立正,声音洪亮:“报告!没有!没有!”
“很好。”李晓芸点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困惑、或茫然、或憋着笑的脸,“我所要教授的,是如何让大家成为一个优雅、得体、能在任何场合都从容不迫的女人。”
她顿了顿,示意旁边:“上课之前,请先换一下衣服。”
老狐狸咣当一声,把一个纸箱子丢在地上:“你们的高跟鞋。”
女兵们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小蜜蜂又丢过来一个箱子:“你们的便装。”
“上面都写了名字,按照你们的尺码置办的。三分钟,换好衣服,到这里集合。”雷战掐下秒表,“开始!”
女兵们哀嚎一声,也顾不上了,呼啦一下冲过去,抱起箱子就往更衣室跑。
更衣室里瞬间乱成一团。各种裙装、高跟鞋散落一地,惊呼声、抱怨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裙子怎么这么短?”
“这高跟鞋有十厘米吧?会死人的!”
“阿卓,你的怎么是旗袍?这能穿吗?”
叶寸心和芭比倒是很平静。她知道雷神的用意,特种兵不是只会摸爬滚打的莽夫,尤其对于女子特战队,隐蔽、渗透、侦察,很多时候需要她们完美融入城市环境。
她利落地换上一条剪裁合体的米色连衣裙,裙长及膝,既显身段又不失端庄。又套上一双五厘米的裸色高跟鞋——这个高度对她来说恰到好处,既能提升气质,又不影响必要时的行动。镜子里的女孩,褪去了训练场上的尘土和汗水,眉眼清丽,身姿挺拔,眼神里那股桀骜不驯被巧妙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又带着距离感的优雅。
阎王和哈雷等人站在训练馆二楼走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当叶寸心换好衣服,踩着高跟鞋,身姿笔挺、步伐稳健地走出来时,阎王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被锁定了。
训练馆明亮的灯光下,她穿着那条简单的裙子,脊背挺得笔直,脖颈线条优美,挽起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走路的姿态很特别,不是刻意扭捏的模特步,而是带着一种利落的、经过训练的沉稳,每一步都稳稳踩在点上,高跟鞋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竟有种别样的飒爽。明明其他女兵换上便装后也各有各的漂亮,或娇俏,或温婉,或带着点笨拙的可爱,但在阎王眼里,仿佛只有那个清冷的身影在发光,周围的一切都自动模糊成了背景。1
哈雷用胳膊肘撞了撞阎王,压低声音坏笑:“哟,看不出来啊,断棘这丫头打扮打扮,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是吧,阎王爷?”
阎王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移开目光,看向别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点不耐烦:“训练时间,看什么看。” 可他的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回那个身影上。2
话不对心了吧哈哈哈哈哈~眼睛👀👀👀一直看
礼仪训练开始了。站姿、坐姿、走姿、微笑、眼神、手势、递物、交谈……李晓芸教得细致,要求也严格。唐笑笑(芭比)不愧是文工团出身,底子好,姿态优雅自然。叶寸心则自然而然地“做”出来,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和距离感,仿佛她本就该是这样。
雷战在一旁看着,目光在谭晓琳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神复杂。
训练休息间隙,叶寸心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脚踝,一抬头,正好对上远处阎王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视线。她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趁着没人注意,对着远处招了招手。
阎王眉头微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下过去。
叶寸心等他走近,左右看看,然后凑近他,踮起脚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点小得意和戏谑:“师傅,刚才……是不是有人一直盯着我看啊?”
阎王身体一僵,耳根瞬间又有点发热,他板着脸,目视前方,语气硬邦邦地否认:“谁盯你了?训练场这么多人,你看错了。”
“哦——?”叶寸心拉长了语调,歪着头,脸上是那种“我什么都懂”的促狭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我又没说那个人是你,师傅,你激动什么呀?”
阎王被她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转头瞪她,却正好对上她近在咫尺、笑得像只偷腥小猫的脸。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一丝……他不敢深究的亲近。他抿紧唇,别开脸,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没大没小。好好训练!”
说完,他几乎是有点仓促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原地,只是背影怎么看都透着点不自然。
叶寸心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大好。她理了理裙摆,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走回队列,继续接下来的训练,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阎王看着远处那个瞬间恢复优雅仪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小丫头,心里那点被看穿的窘迫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无奈、纵容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甜意的复杂情绪。这丫头,真是……欠收拾。可偏偏,又让他有点……舍不得真下手。18
嘿嘿嘿嘿,我今儿休假!!现在还在玩游戏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