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狼旅行团》第四季：《国魂淬火》

番外·除夕：铃铛里的年夜饭

第一节：“今天不上历史课！”

腊月二十九。

观星台上，火焰小人今天穿着一身红——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顶瓜皮小帽，帽顶上还缝着个金色的小球，一晃一晃。

【同学们！放假啦！】系统兴奋地转圈，瓜皮帽歪到一边，【今天不上历史课！不穿越！不死人！不哭！】

懒羊羊眼睛亮了：“那今天干什么？”

【过年！】火焰小人“嘭”地变出一串虚拟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通，【今天是《国魂淬火》开播以来第一次番外篇！主题——年夜饭！】

光屏上弹出几个大字：

【任务：做一桌让1894年、1841年、1911年的人看了会馋哭的年夜饭。】

【限制：5000字以内！不准超！】

【特别嘉宾：铃铛里那五位】

懒羊羊腾地站起来：“我这就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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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买菜·1895年的猪肉价

半小时后，超市。

懒羊羊推着购物车，表情严肃得像在指挥海战。

“五花肉三斤。鲤鱼一条——要活的！莲藕、荸荠、冬笋、香菇、粉丝、白菜、豆腐……”

沸羊羊在后面扛米袋子：“你怎么不早点列清单！”

“灵感是突然来的嘛！”

美羊羊挑春联：“这副‘五族共和’贴大门，这副‘天下为公’贴观星台门口……”

灰太狼盯着猪肉价签，眉头紧锁：“五花肉45一斤？我记得1895年的北京，猪肉是400文一斤，折合白银0.3两……”

喜猫猫冷冷打断：“那是带骨头的。你算上通货膨胀、银价波动、购买力平价……”

“停！”灰太狼捂住耳朵，“我只是感慨一下！”

喜羊羊推着另一辆车，车里装着红纸、墨汁、新毛笔。

暖羊羊挑了几盆水仙，碧绿的叶子托着白花苞，清清爽爽。

“1895年旅顺那个私塾老先生……”她轻声说，“他的学堂里，好像也养过一盆水仙。”

懒羊羊在海鲜区停下。

他盯着水箱里的桂鱼，很久。

“这条。”他对工作人员说，“最大那条。”

然后他低头，对着空气小声说：

“丁提督，威海卫没有鲜鱼吧。今天补给您。”

铃铛轻轻震了一下。

深蓝色的光点，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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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春联·1912年的字

回到观星台。

红纸裁开，墨汁倒好。

喜羊羊拿起毛笔，悬腕，沉吟。

“写什么？”

大家围过来。

“民国元年南京总统府那副？”美羊羊提议，“‘建设新政府，雄立东亚’？”

“太长了。”喜羊羊摇头，“而且那是官方对联，咱们这是家宴……”

懒羊羊从厨房探出头：“写‘多吃不胖’！”

“驳回。”

灰太狼推眼镜：“从商业角度，‘招财进宝’比较吉利……”

“我们是守护者，不是开店的。”

喜猫猫抱臂：“横批写‘麻烦少来’即可。”

众人沉默。

“字数是少。”沸羊羊艰难评价，“就是有点不吉利。”

喜猫猫冷哼一声：“那你们写。”

喜羊羊低头，笔尖落在红纸上。

他写得很慢。

第一联：“百年风雨寻常过”

第二联：“一桌团圆不再难”

横批：“今日除夕”

众人看着这副对联，安静了很久。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宏大叙事。

只是两行平实的愿望。

暖羊羊轻轻说：“他们会喜欢的。”

铃铛里，金红、暖黄、深蓝、血色、青灰——

五粒光点，同时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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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厨房·1894年的菜单

厨房里，懒羊羊火力全开。

他切菜、剁肉、颠勺、调味——动作比平时快三倍。

美羊羊在旁边递盘子，暖羊羊洗菜，沸羊羊负责烧火（虽然现在用的是燃气灶）。

“红烧肉要炖够四十分钟！”懒羊羊盖锅盖，转身对付鲤鱼，“糖醋鲤鱼——鱼要活着下锅才新鲜，对不起对不起，下辈子别做鱼了……”

系统飘在油烟机旁边，瓜皮帽歪得更厉害了：【需要我念1894年《随园食单》的菜谱参考吗？】

“不用！”懒羊羊头也不回，“1894年没有蚝油，没有味精，没有不粘锅——但我要做的是2026年的年夜饭。”

他顿了顿，锅铲停了一下。

“邓舰长没吃过蚝油。私塾老先生可能一辈子没尝过味精。1894年的冬天，旅顺的老百姓连盐都缺……”

“所以这顿饭，得替他们把没吃上的，都补上。”

锅铲继续翻飞。

鱼下锅，刺啦一声，油烟升腾。

懒羊羊眯着眼，被呛得直流泪。

但他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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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摆碗·1841年的座位

傍晚。

观星台中央，长桌拼成圆桌。

灰太狼铺桌布，球胜狼摆椅子，豹姐调整灯光，虎翼负责试菜（已被懒羊羊赶出去三次）。

“一共几个位子？”美羊羊数着。

“咱们团十三个。”喜羊羊说，“再加上……”

他看向铃铛。

“再加上五位。”

大家沉默了一瞬。

然后，喜猫猫默默从储物间拖出五把折叠椅。

没有人指挥。

沸羊羊把一把椅子摆在朝东的位置。

“关军门是广东人。”他说，“广东人过年，椅子要朝东，迎紫气。”

他把椅子摆正，退后一步，看了看。

又上前，把椅子往前挪了三寸。

“好了。”

暖羊羊把另一把椅子摆在靠窗的位置。

“林大人……喜欢看海。”她轻声说，“虎门那个黄昏，他站了很久很久。”

她往窗台上放了一小盆水仙——下午买的那盆，刚好开了第一朵。

灰太狼犹豫了一下，把第三把椅子摆在离饭桌不远不近的地方。

“丁提督。”他说，“北洋水师提督，一生守规矩。坐太近他觉得越界，坐太远他觉得冷落。”

“就这里吧。”

懒羊羊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糖醋鲤鱼。

他扫了一眼椅子，发现还有两把空着。

一把，他摆在离红烧肉最近的位置。

“邓舰长。”他小声说，“对不起啊，1894年9月17日中午，您应该没吃上午饭。”

“致远舰的厨房……也沉了。”

他把椅子往桌边靠了靠。

“今天管够。”

还有一把椅子。

他看看铃铛，铃铛里那颗暖黄色的光点，静静地亮着。

武昌城郊，无名碑。

那个没有名字的班长。

那个剃光头、边铲土边哭的年轻士兵。

还有城墙上用粉笔写名字的王得柱、李二娃……

懒羊羊把最后一把椅子，摆在离门最近的位置。

“佚名。”他说，“你们坐这儿。”

“进出方便。”

“而且——”他顿了顿，“革命党人，随时准备走。不恋座。”

暖羊羊给每个空位面前，摆了一副碗筷。

筷子搁在筷枕上，整整齐齐。

碗里都盛了半碗米饭。

——就等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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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开席·1895年的鞭炮

晚上七点。

窗外，城市的灯火陆续亮起。

远处隐约有鞭炮声——不是真的鞭炮，是有人放电子鞭炮，噼里啪啦，热闹得很。

懒羊羊最后一个上桌。

他的围裙还没解，手上还有葱花味。

“开席了。”他说。

喜羊羊举起杯子——不是酒，是甘蔗汁，清甜温润。

“第一杯。”他说，“敬1841年虎门炮台，关军门。”

众人举杯。

“敬1894年黄海，邓舰长。”

“敬1895年刘公岛，丁提督。”

“敬1839年虎门海滩，林大人。”

“敬1911年武昌城，所有佚名。”

五杯。

五个空座位。

窗台上的水仙花，不知何时，第二朵也开了。

懒羊羊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最靠近窗边的碗里。

“林大人，您尝尝。这是2026年的猪肉，不凭票，不限购，超市随便买。”

又夹一块，放进朝东的碗。

“关军门，这是广东口味的，偏甜。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再夹一块，放进不远不近的碗。

“丁提督，您慢慢吃，不急。北洋水师没了，但咱们现在有新海军了，航母有三艘了……”

他顿了顿。

“三艘了，提督。”

沸羊羊夹起一块糖醋鲤鱼，放进离红烧肉最近的碗。

“邓舰长，这是鲤鱼，不是石斑鱼，您将就吃。”

“但糖醋是正宗老方子——旅顺那个私塾老先生教的。”

——其实不是。

但他觉得，应该是。

暖羊羊给那个离门最近的碗，舀了一勺丸子汤。

“佚名的兄弟。”她轻声说，“这汤叫‘团团圆圆’。”

“不知道你们老家是哪里的，也不知道你们爱吃啥。”

“就……随便做了点。”

“多吃点。”

灰太狼默默给每个空碗添茶。

喜猫猫没有说话，把自己面前那碟没动过的熏鱼，推到靠窗的位置。

球胜狼把酒杯斟满，放在北洋水师那两位中间。

虎翼挠挠头，从兜里摸出两块从超市顺的奶糖，一人碗边放一块。

“那个……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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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铃铛响了。

席间安静了一会儿。

没有人说话。

窗外的电子鞭炮还在响，隐隐约约，一阵一阵。

这时，铃铛响了。

不是悲鸣，不是呜咽，不是海啸风雷。

是清脆的、轻盈的、像冰裂像花开像雪化的一声——

叮——

五粒光点同时亮起。

金红、暖黄、深蓝、血色、青灰。

它们从铃铛里升起来，在桌面上方缓缓旋转，像五颗小小的星星。

然后——

它们各自飘向一把空椅子。

落在碗边，落在筷旁，落在那杯没动过的甘蔗汁里，落在那盆刚开第二朵的水仙上。

没有言语。

没有影像。

只有光。

懒羊羊低头扒饭。

扒了很久。

美羊羊递纸巾，他接过来，没抬头。

“葱花……”他瓮声瓮气地说，“葱花眯眼了……”

窗台上的水仙，不知何时，第三朵也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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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守岁

夜渐深。

菜凉了，没人去热。

大家就这么坐着，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系统缩在光屏角落，瓜皮帽歪在一边，难得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懒羊羊忽然开口：

“系统。”

【嗯？】

“你刚才说，今天不上历史课，不死人，不哭。”

【……对。】

懒羊羊看着窗台上那盆水仙，第三朵开得正盛。

“你骗人。”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火焰小人把歪掉的瓜皮帽扶正。

【嗯。骗了。】

【对不起。】

懒羊羊没说话。

但他把那盆水仙，从窗台抱下来，放在圆桌正中央。

四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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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过了零点的锅贴

零点。

外面的鞭炮声突然密集起来——真的鞭炮，不是电子的。

2026年的除夕，到了。

喜羊羊站起来：“守完岁了，该吃元宝了。”

“元宝？”懒羊羊茫然。

“饺子。”灰太狼解释，“北方人过年吃饺子，南方人吃汤圆，咱们折中——”

他从厨房端出一盘锅贴。

“饺子形状像元宝，汤圆象征团圆，锅贴介于两者之间，既像元宝又长条——长长久久，金玉满堂。”

他难得说了句吉祥话，说完自己先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懒羊羊夹起一个锅贴。

他看了看那五把空椅子。

“你们吃过了吗？还要不要再添点？”

没有人回答。

但铃铛里的五颗光点，静静地亮着。

窗外的鞭炮，还在响。

2026年，除夕夜。

一桌没怎么动的年夜饭，十三只羊狼，五位一百多年前的客人。

锅贴还热着。

水仙开了第五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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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除夕完】

【字数：约4950字】

【下章预告：第四章·叁】

【假期结束，继续上路。】

【1913年，宋教仁遇刺。1915年，袁世凯称帝。1916年，袁死。1917年，张勋复辟。】

【共和的道路，远比孙中山下关码头的背影更长。】

【但那些在城墙上写名字的人，还活着。】

【他们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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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羊羊睡前，把那盆五朵水仙的花，搬进了自己房间。

放在床头柜上。

月光照进来，花瓣半透明，像玉，也像1895年刘公岛的雾。

他闭上眼。

梦里，有人跟他说：

“锅贴很好吃。”

“多谢。”

他睡得很沉。

嘴角，有一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