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宋亚轩先起了个头，旋律舒缓而熟悉。刘耀文看着乐谱，手指有些僵硬地按下第一个和弦，起初略显迟疑，甚至出了两个错音。但他很快找到了感觉，军人的纪律性和对节奏的精准把握此刻发挥了作用，他的部分渐渐跟了上来，虽然不如宋亚轩流畅富有情感，却稳定而准确，如同最坚实的基石，托着宋亚轩那部分灵动优美的旋律。

简单的旋律在两人指尖流淌，起初有些磕绊，渐渐变得和谐。他们需要不时侧头看谱，或默契地通过身体的轻微碰触来提示节奏。肩膀挨着肩膀，手臂偶尔交错，呼吸近在咫尺。没有语言的交流，只有琴声与眼神的交汇。

《卡农》的旋律本就寓意着追随与循环，如同他们之间的感情——刘耀文漫长而沉默的追随，终于换来了此刻并肩的循环往复，交织出独特的和音。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还不错。”宋亚轩侧头看向刘耀文，眼睛弯起，“刘先生宝刀未老。”

刘耀文看着近在咫尺的笑颜，和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心头微动。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宋亚轩因为弹琴而微微发热的脸颊，低声道：“是你带得好。”

“鼠标”这时站了起来，走到两人腿边，用脑袋蹭了蹭，仿佛在鼓掌。

两人相视而笑。这个夜晚，因为一段生涩却默契的四手联弹，变得更加温馨而特别。它不像晚宴那样正式隆重，却更贴近他们关系的本质——在各自擅长的领域独立，又在生活的细节处交融，共同谱写着属于他们的、平凡却动人的乐章。

睡前，宋亚轩靠在床头看书，刘耀文处理完最后一点公务，走过来，将一个文件夹轻轻放在他手边。

“这是什么？”宋亚轩放下书，拿起文件夹。

“看看。”刘耀文在他身边坐下。

宋亚轩打开，里面是几份海外顶级建筑学院的短期高级研修课程资料，还有一个国际性建筑遗产保护论坛的邀请函，时间都在下半年，地点分别在欧洲和日本。

“你的工作室现在势头不错，可以考虑走出去，接触更前沿的理念和案例，拓展一下视野和人脉。”刘耀文语气平静，“课程和论坛的时间我核对过，和你手头主要项目的节点不冲突。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协调。”

宋亚轩仔细翻阅着资料，这些都是行业内极难申请到的机会。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不仅仅是因为这些珍贵的机会，更是因为刘耀文的这份心。他不仅支持他立足国内，更鼓励他看向更广阔的世界。

“可是……时间不短，最短的也要一个月。”宋亚轩有些犹豫，这意味着又要分离。

“时间不是问题。”刘耀文握住他的手，“‘鼠标’可以送去老宅让爷爷那边帮忙照看一阵，或者请专业的宠物托管。工作室的事，你可以远程处理，重要节点我可以让助理协助。”他顿了顿，看着宋亚轩的眼睛，“亚轩，我希望你能飞得更高，更远。而我会在这里，或者在你需要的时候，去到你身边。”

这不是将他推远，而是为他插上翅膀，并承诺永远做他最稳固的归巢和随时可以起飞的跑道。

宋亚轩心头震动，反手紧紧握住刘耀文的手，良久，才轻声道：“让我想想。”

“不急，你有时间慢慢考虑。”刘耀文吻了吻他的额头。

夜深了，两人相拥而眠。宋亚轩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心里那片关于未来的图景，似乎被刘耀文今晚给出的选项，勾勒出了更辽阔、更明亮的边界。

生活的主旋律依旧是平缓而温馨的日常，但新的变奏音符已经悄然出现，等待着被奏响。他们的故事，远未结束，而是在每一次默契的和音与用心的铺陈中，向着更丰盈的未来，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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