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不是台面上光鲜亮丽的角儿,是野路子出身,跑龙套混饭吃的。他第一次见刘耀文,是在影视城的巷子里。那天他被几个地痞堵着要钱,嘴角被打破了,血混着泥往下淌。刘耀文踩着一双干净的皮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眼冷得像冰。
“跟我走。”刘耀文只说了三个字。
宋亚轩以为是遇上了贵人,却没想到,是跌进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名为“刘耀文”的劫。
刘耀文是刘氏集团的小少爷,是圈子里人人捧着的天之骄子。他把宋亚轩从泥地里捞出来,给他找最好的老师教他唱戏,给他租带院子的房子,给他买最名贵的行头。他说:“宋亚轩,你得拔尖,只有拔尖了,才能站在我身边。”
宋亚轩信了。
他没日没夜地练,吊嗓子练到喉咙出血,压腿压到浑身青紫。他盼着自己能成角儿,盼着能光明正大地牵刘耀文的手,盼着能在阳光下,说一句“他是我的”。
宋亚轩最后一次见刘耀文,是在城郊的火葬场。那天的风卷着雪粒子,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他裹着一件不合身的黑大衣,站在离灵堂最远的角落,看着刘耀文的亲友们哭作一团,看着那方薄薄的骨灰盒被刘耀文抱在怀里,哭得几乎晕厥。
他没敢上前。
甚至没敢让任何人知道,他认识刘耀文。
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像深埋在地下的火种,稍有不慎,便会烧得两人粉身碎骨。
他们偷偷在院子里种满了月季,红的,像血。刘耀文说,等宋亚轩唱红了,就带他去国外,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守着一院子的花,过一辈子。
宋亚轩把这话,当成了毕生的信仰。可信仰,终究是碎了。
刘氏集团出了事,刘父逼刘耀文娶林家的千金,联姻救急。刘耀文不肯,和家里闹翻了,被断了所有的经济来源。那段日子,是他们最难熬的时光。宋亚轩偷偷去跑龙套,一天打三份工,把赚来的钱塞给刘耀文。刘耀文看着他手上的茧子,红了眼眶,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阿宋,对不起。”
“没关系。”宋亚轩摸着他的头,笑得温柔,“我们一起扛。”
可他们还是没扛过去。
林小姐找到了宋亚轩,拿一张支票,甩在他脸上。“离开刘耀文,这些钱都是你的。”
宋亚轩把支票撕得粉碎,他说:“我不缺钱,我只缺他。”
林小姐笑了,笑得轻蔑:“你拿什么跟我比?你不过是个戏子,你配吗?”
这话,像针,扎进宋亚轩的心里。他知道,他配不上刘耀文。
他是泥里的草,刘耀文是天上的月和星,本就不该有交集。
那天晚上,刘耀文抱着他,说:“阿宋,别听他们的,我不会娶她的。”
宋亚轩看着他,忽然就哭了。他伸手,一遍遍地摸着刘耀文的脸,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耀文,”他轻声说,“我们分手吧。”
刘耀文的身体,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宋亚轩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累了,我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了。刘耀文,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说了很多伤人的话,说他从来没爱过,说他只是贪图刘耀文的钱。他看着刘耀文的脸一点点变白,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看着他红着眼问“是不是真的”。
宋亚轩咬着牙,点头。
刘耀文走了。
走的时候,他没带走一件东西,只带走了那盆开得最艳的月季。
宋亚轩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站了一夜。雪落了满身,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后来,刘耀文还是娶了林小姐。
婚礼办得盛大,全城的报纸都登着他们的照片。刘耀文穿着西装,站在林小姐身边,眉眼温和,却看不出一丝笑意。
宋亚轩躲在人群里,看着他,手里攥着一张戏票。那是他第一次登台唱主角的票,他本来想,送给刘耀文的。
再后来,宋亚轩成了名角儿。
他唱《霸王别姬》,唱得台下人泪如雨下。人人都说,宋亚轩的虞姬,是活的。只有宋亚轩自己知道,他唱的不是虞姬,是他和刘耀文。
他不知道的是,刘耀文每场都来。
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帽子和口罩,看着台上的他,一看就是三年。
直到那天,刘耀文的车,在去看他演出的路上,失控坠了崖。
在去看他演出的路上,失控坠了崖。
宋亚轩是在三天后,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他正在台上唱着“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听到后台传来的噩耗,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哭,只是怔怔地站着,直到台下的观众开始骚动,才被人扶着下去。
那天晚上,他把自己关在化妆间里,一遍遍地唱着《牡丹亭》。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终于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想起刘耀文抱着他,在月下说的那些话。
想起院子里的月季,红得像血。
想起他说,分手吧。
原来,这世上最狠的话,是他亲手说的。
原来,这世上最痛的事,是他亲手推开了最爱他的人。
火葬场的风,越来越大。
宋亚轩看着那方骨灰盒,忽然觉得,心像是被掏空了。他慢慢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那是他用第一次唱主角赚的钱,买的。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轩,文。
他没敢戴,一直藏着。藏到,再也没有机会戴上。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地上的脚印,覆盖了远处的墓碑,也覆盖了宋亚轩的心。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火葬场。
没人知道,那天的宋亚轩,去了哪里。
只知道,第二天,宋亚轩的化妆间里,多了一盆月季。
红的,像血。
直到那天,刘耀文的车,在去看他演出的路上,失控坠了崖。
手里还攥着一张,被血浸透的戏票。
宋亚轩是在三天后,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他正在台上唱着“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听到后台传来的噩耗,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哭,只是怔怔地站着,直到台下的观众开始骚动,才被人扶着下去。
那天晚上,他把自己关在化妆间里,一遍遍地唱着《牡丹亭》。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终于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想起刘耀文抱着他,在月下说的那些话。
想起院子里的月季,红得像血。
想起他说,分手吧。
原来,这世上最狠的话,是他亲手说的。
后来,刘耀文还是娶了林小姐。
婚礼办得盛大,全城的报纸都登着他们的照片。刘耀文穿着西装,站在林小姐身边,眉眼温和,却看不出一丝笑意。
宋亚轩躲在人群里,看着他,手里攥着一张戏票。那是他第一次登台唱主角的票,他本来想,送给刘耀文的。
再后来,宋亚轩成了名角儿。
他唱《霸王别姬》,唱得台下人泪如雨下。人人都说,宋亚轩的虞姬,是活的。只有宋亚轩自己知道,他唱的不是虞姬,是他和刘耀文。
他不知道的是,刘耀文每场都来。
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帽子和口罩,看着台上的他,一看就是三年。
直到那天,刘耀文的车,在去看他演出的路上,失控坠了崖。
在去看他演出的路上,失控坠了崖。
宋亚轩不知道的是,刘耀文每场都来。
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帽子和口罩,看着台上的他,一看就是三年。
直到那天,刘耀文的车,在去看他演出的路上,失控坠了崖。
后来,宋亚轩再也没唱过《霸王别姬》。
他只唱《牡丹亭》。
唱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唱到“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唱到台下的人,哭成一片。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唱的不是戏。
是他和刘耀文的,一场拾不回的,烬。
是他午夜梦回时,一声声,唤不回的,耀文。
――〖完〗
作者小江子2700字!爱不爱我?
爱!
作者小江子哈哈,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