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初月哥!”
王初月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声音低沉沙哑:“小石头,慌什么?”
小石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村头冲,脚步急促带风:“初月哥,村长急着找你,快走!”
王初月被拽得踉跄,张口追问:“村长找我能有啥事?”
小石头只顾拽人疾行,头也不回:“别多问,去了便知!”
王初月终究被他半拉半拽,奔向村头大槐树。
刚至槐树下,一根粗木棍便“梆”的敲在王初月头上,村长恨铁不成钢道:“臭小子,磨蹭到几时!莫道仙师要收你为徒,你若踏进修途,心疾才有痊愈之望,速速收拾东西,随仙师离去!”
王初月抬头望去,只见一道中年身影卓然而立,两鬓染霜,神情却带着几分放浪不羁。
开口时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颤:“小子,跟我走,保你习得真道,绝不亏待!”
王初月呆立当场,扯着村长衣角小声嘀咕:“村长,你莫不是被骗了?这老头哪有半分仙人模样?”
莫道眼瞳一厉,声线转冷:“小子,你这话是何意?”
村长慌忙打圆场,躬身赔笑:“莫道仙师息怒,孩童口无遮拦!”
转头便狠狠训了王初月一通。
王初月满心不情愿,却还是屈膝跪地,磕首道:“师尊在上,弟子王初月,拜入师门!”
临行之际,村长给他塞满两大包干粮衣物,又从怀中掏出一片泛着莹然青光的青铜碎片。
掌心摩挲着递来:“初月,此乃当年捡你之时,挂在你颈间之物。我恐你遗失,替你保管至今,好生收着,在外万事小心,臭小子,保重!”
莫道在旁催促:“小子,启程!”
说罢探手取出一片青叶,掷于地面,青叶迎风而涨,化作一叶灵光萦绕的小舟。
“上来。”
王初月跃上小舟,莫道指尖掐诀,小舟缓缓腾空,冲破云层,朝着天际疾驰而去。
王初月扒着舟沿回望,朝着地面大喊:“村长!保重!我必归来见你!”
莫道斜靠舟舷,忽然开口:“小子,可知我为何收你?”
他目光扫过王初月,语气平淡:“我一眼便看破你心脉残缺,再者,我与你村长有旧约,他苦缠我多日,只求我收你传法,疗你心疾。”
王初月双目涌动着复杂心绪,定定凝望他。
莫道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必这般看我,是我心软才松口,你可是捡了天大的机缘!”
王初月心中暗忖:这老头,到底靠谱与否?
小舟破空数日,终抵终点。王初月跃下小舟,舒展筋骨,长舒一口气,叫苦不迭:“这般赶路,累死我了!”
莫道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点颠簸便喊累,往后修行之苦,远胜于此,有的你受!”
王初月抬眼望去,只见一间破屋颓然立在眼前,门上牌匾歪歪扭扭,“莫道宫”三字依稀可辨。
他嘴角狠狠抽搐:“这便是你的居所?未免太过破败!”
莫道吹胡子瞪眼:“嘿,你小子竟敢嫌陋!”
王初月休整三日,闲的无聊就直奔莫道居所,急声追问:“老头,何时教我修行之法?
莫道躺在藤椅上,眼皮懒怠一抬:“去十里外灵泉挑水,先满一千桶,再来寻我论道。”
王初月惊得爆喝:“我靠!老头你耍我?一千桶水,何其难哉!”
莫道眼神一沉,厉声道:“少废话,速去!”
王初月拎着水桶,满心怨念动身,挑至夜幕低垂,也才堪堪挑了十几桶。
他蹲在泉边暗骂:“这死老头,定是故意刁难我!”
虽满心不满,却还是拎起水桶,继续往返灵泉与居所之间。
忽闻不远处传来破空之声,一道黑影极速掠来。
刹那间,一头通体银白的巨狼现身,额间生着月牙形印记,赤目如血,凶煞之气席卷而来,死死锁定王初月。
王初月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跑,嘶吼道:“大事不妙!救命!”
银月狼速度快若流光,转瞬便追至近前,纵身一跃,扑杀而来。
王初月躲闪不及,肩膀被狠狠咬穿,鲜血喷涌而出,剧痛钻心。
危急关头,莫道凭空现身,一掌拍出,雄浑灵力轰在银月狼身上,将其拍飞数丈。
沉声道:“竟是银月狼!此地怎会有此凶兽?”
银月狼嘶吼着反扑,莫道手指弹出一道剑气,剑气一闪,凌厉无匹。
银月狼应声被劈为两半,当场殒命。
王初月松了口气,瘫软在地,骂道:“死老头,你总算来了!”
话音未落,便昏死过去。
莫道俯身渡入灵气疗伤,不多时,王初月睁眼苏醒,气息微弱:“死老头,我还活着?”
莫道从银月狼腹中取出一株通体金色纹路隐现的枝条,掷给王初月:“瞧瞧此物。”
王初月接住,茫然发问:“老头,此乃何物?”
莫道笑脸盈盈的说道:“好东西此乃魔云藤。”
金色枝条刹那缠上王初月的胳膊,暗金流光一闪,便如箭簇般钻进他体内,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剧痛之中,他重重倒地,意识沉入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海洋。
心中暗骂:这死老头果然骗我,此地是何方境地!
金色海洋中央,一方方寸之地,魔云藤幼株扎根其上,疯狂汲取海洋之力。
枝叶间渐渐浮现暗金纹路,愈发璀璨夺目。
王初月胸口剧痛如裂,嘶吼出声:“怎会如此?胸口要炸开了!”
猛地睁眼,王初月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转头望去,莫道竟躺在藤椅上,啃着肥鸡腿,油光满面。
王初月气不打一处来,怒喝:“我靠!老头,你竟独自享用!”
说着便伸手去抢,莫道眼疾手快,一口将鸡腿吞入腹中,只留一根光秃秃的骨头,随手丢弃:“没了。”
王初月撇嘴暗骂:“吝啬鬼!”
他躺回床上,迟疑开口:“死老头,我昏迷后,闯入一片金色海洋,那魔云藤便扎根其中,枝叶还生了暗金纹路,那是何处?”
莫道神色骤然一凝,腾地从藤椅上站起,语气凝重无比:“金色海洋?此事绝不可对外人吐露半字,切记!”
王初月追问:“为何?那金色海洋究竟是何存在?”
莫道沉声道:“那便是修行者的苦海!金色苦海,亘古未有,你天生异禀!罢了,小子,今日便传你修行之基。”
说罢,莫道从床底翻出一本残破古籍,封面斑驳,“基础吐纳心法”五字依稀可辨。
王初月接过,满脸嫌弃:“老头,这古籍都破成这样了?”
莫道瞪眼斥道:“小子还敢嫌弃?此乃入门根基,能得已是万幸!”
王初月翻阅数页,又问:“那魔云藤留在我体内咋办?”
莫道随口道:“心念相通,便可驱使之。”
王初月半信半疑的尝试,心念一动,背后陡然窜出魔云藤,暗金纹路流转,灵动非凡。
他再动念,魔云藤暴涨数丈,狠狠缠住房梁,猛地一拉,破屋瞬间摇摇欲坠。
王初月慌忙拽起莫道,夺门而出,身后轰然巨响,房屋坍塌,化作一片废墟。
他转头对着莫道,干笑两声:“嘿嘿……”
莫道嘴角抽搐,脸上扯出僵硬笑意,俯身抄起一根粗棍,暴喝出声:“臭小子!你找死!”
王初月撒腿狂奔,边跑边喊:“老头我错了!别追了!饶了我!”
片刻后,王初月被擒,莫道将他吊在树上,挥棍便抽。
王初月哀嚎求饶:“老头!我知错了!别打了!屁股要开花了!”
莫道停手,挥了挥手,语气无奈:“罢了罢了,臭小子,下次再敢莽撞,定不轻饶!”
王初月被放下,一边揉着肿胀的屁股,一边小声嘟囔:“不过一间破屋,至于下此狠手?”
莫道望着废墟,沉吟道:“只能寻地开辟洞府了。”
王初月一愣:“开辟洞府便可?”
莫道点头:“住屋总觉阴翳,洞府反倒清净,合我心意。”
二人寻得一处巍峨山体,莫道双手结印,沉声喝喊:“踏山印!”
一尊金色巨印凭空凝聚,威压滔天,轰然砸向山体。
山体应声凹陷,一个巨大石洞赫然显现。
莫道摆手:“此后,便在此处落脚。”
没过多久,莫道便打发王初月去山中砍柴。
楚夜千拎着斧子,心中暗骂:“这死老头,只会支使我!”
他挥斧劈柴,不多时便堆起一大摞,捆扎妥当正欲折返,忽闻溪边传来微弱喘息声。
王初月循声而去,只见一名红衣女子倒在溪边,衣衫华贵却染满血迹,伤势极重,气息奄奄。
他走近蹲身,心中暗道:“此女伤重至此,怕是撑不住了。”女子忽然睁眼,眸中满是虚弱,呢喃低语:“救我……他日必有重谢……”
王初月沉吟片刻,将女子抱上柴堆,拖着柴堆,艰难朝着洞府行去。
莫道早已在洞府外等候,见他拖回一人,眉头紧锁:“臭小子,此人是谁?”
王初月将女子安置在石床之上,开口道:“溪边所捡,伤重垂危,见其可怜,便带了回来。”
莫道沉声道:“你倒是莽撞,随意捡人归来,不怕引祸上身?”
王初月撇嘴:“我本就心软,见死不救,岂能安心?”
莫道不再多言,走近石床,双手结印,一道青蓝色灵气缓缓注入女子体内。
王初月好奇追问:“老头,你这是做什么?”
莫道瞥他一眼,淡淡道:“护住她心神,否则她撑不过今夜。”
王初月守在床边,静待许久,女子方才缓缓睁眼,声音虚弱沙哑:“此地是何处?你是……”
王初月连忙应声:“你在溪边晕倒,是我将你救回,总算是醒了。”
女子轻声道谢:“多谢公子搭救。”
王初月追问:“姑娘芳名?为何会倒在这荒僻溪边?”
女子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我名秦瑶儿,他日公子若至灵犀洲秦家,必有厚报。”
莫道此时缓步走来,目光深邃,淡淡开口:“原来是秦家之人,看来秦家,依旧未放弃那件至宝。”
秦瑶儿脸色骤白,惊声发问:“前辈怎会知晓?”
莫道摆了摆手,语气平和:“略有耳闻,姑娘不必惊慌。”
秦瑶儿脸色方才渐渐恢复红润。
王初月凑上前来,好奇道:“死老头,你们所说的,是未曾放弃何物?”
莫道瞥他一眼,语气沉凝:“非你此刻所能知晓,待你修为有成,自会明白。”
秦瑶儿望着莫道,眼神坚定,语气铿锵:“前辈放心,那件至宝,我定要亲自取回!”
莫道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再多言,哼着小曲转身离去。
王初月望向秦瑶儿,眼中满是向往:“秦瑶儿,外面的世界,是否当真广阔精彩?”
秦瑶儿颔首,眸光璀璨:“外界天地无垠,万族林立,精彩绝伦,公子不想去亲眼一见?”
王初月满脸无奈:“怎能不想?只是那老头不许我外出。”
秦瑶儿轻笑一声:“我教你吐纳灵气的精妙法门,算作谢礼。公子习得之后,修行可事半功倍,早日功成,便能踏足外界天地。”
王初月眼前一亮,连忙追问:“可是这般运转?”
他依秦瑶儿所授之法催动灵气,周身很快萦绕着淡淡灵光,惊喜道:“果然玄妙!这般吸纳灵气,速度快了数倍不止!”
秦瑶儿为他讲解修行境界:“修行初境分六重,苦海、灵桥、法身、化道、斩道、长生,每境皆分九重天。
苦海境,乃是引灵气入苦海,再导灵气流转周身经脉,奠定修行根基。
若能臻至长生境,此生无憾。
至于长生之上,乃是传说之中的境界了,非我等所能触及。”
王初月依言引导灵气入脉,可灵气流至心脉之处,竟凭空消散,毫无踪迹。
他满脸错愕,失声问道:“怎会如此?灵气为何留不住?”
莫道不知何时立于他身后,声线低沉:“皆因你心脉残缺,灵气难以存蓄,故而消散。”
王初月急声追问:“那便无计可施?我此生皆无法修行?”
莫道缓缓开口:“并非不能修,只是你需付出百倍于常人的努力。他日若能寻得九彩心莲,便可彻底修复心脉,再无桎梏。”
王初月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坚定,望向莫道,沉声道:“别说百倍,便是万倍努力,我亦无惧!此生,我必走出属于自己的修行大道!”
莫道眼中闪过欣慰之色,重重点头,只字千钧:“好!”
转眼半月光阴流逝,楚夜千历经千辛万苦,终是冲破桎梏,踏入苦海一重天。
此时,秦瑶儿缓步朝他走来。
秦瑶儿扯着王初月的衣袖,语气恹恹:“王初月,好生无趣,陪我出去走走。”
她伤势已愈七八,性子又恢复了往日鲜活,缠着人不肯放。
王初月无奈颔首:“行行。”
二人并肩漫步,不知不觉踏入树林深处,周遭林木愈发幽深。
陡然间,一道凌厉剑气自天穹劈落,寒芒刺目。
“小心!”王初月厉声疾呼。
秦瑶儿反应极快,瞬间拔剑格挡,金铁交鸣声响彻林间。
紧接着,十几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树梢跃下一名玄锦男子,目光阴鸷地锁着秦瑶儿,语气冰冷:“秦瑶儿,你竟还活着?”
“王七,你敢动我,就不怕秦家倾全族之力报复?”秦瑶儿横剑护在身前,声色俱厉。
王七目光扫过王初月,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勾起狠笑:“你尚且未必能活,还顾得上旁人?一并斩了!”
“此事与他无关,要杀冲我来!”秦瑶儿挺身挡在王初月身前,压低声音急道,“等会儿混战一起,你趁机速逃,别管我!”
王七一声令下,黑衣人悍然冲杀上前。
王初月不敢迟疑,心念一动,金色柳条破土而出,金丝般的魔云藤如灵蛇般席卷而出,缠向众黑衣人。
王七眼中精光爆闪,厉声喝道:“竟有此等宝物!留下此物,赐你全尸!”
“给你个头!”王初月怒骂,操控柳条死死纠缠敌人, 秦瑶儿剑光翻飞,与黑衣人缠斗不休,仍不忘急喊:“王初月,快逃!”
“聒噪!”王七不耐冷哼,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飞至秦瑶儿身后,长剑直刺其心脉。
“小心身后!”王初月睚眦欲裂,嘶吼出声, 王七速度快到极致,长剑转瞬即至,千钧一发之际,王初月纵身扑出,死死挡在秦瑶儿身后。
“噗嗤——” 长剑透胸而过,鲜血喷涌而出。
秦瑶儿脸色煞白,失声惊呼:“王初月!”
王七抽剑回手,王初月如断线风筝般重重摔落,秦瑶儿强忍悲痛,奋力扶起他,转身亡命奔逃。
“想跑?”王七冷笑,身形疾追,长剑高举,“明月斩,断乾坤!”
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型剑气轰然斩出,快若雷霆,势不可挡,带着一往无前的破灭之势。
王初月与秦瑶儿躲闪不及,被剑气狠狠击中,双双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若非秦瑶儿拼死举剑格挡,二人早已身首异处。
秦瑶儿拄剑勉强站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溅在地,染红身前青石板。
她死死盯着王七,眼中满是怨毒:“王七!今日我若能活着回秦家,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七闻言,发出一阵刺耳冷笑,杀意更浓。
王初月也撑着身子站起,气息萎靡却眼神坚定,凑到秦瑶儿耳边轻声道:“回去找老头子,我来拖住他们!”
话音落,他一声嘶吼,倾尽周身所有灵气,魔云藤疯狂暴涨,枝条如巨网般铺开,将王七等人死死缠住。
秦瑶儿含泪咬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一闪,消失在密林深处。
“该死!”王七怒喝,奋力挣扎,“小子,你死定了!”
片刻后,黑衣人合力挣脱魔云藤,王初月却因灵气耗竭,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区区苦海境,也敢坏我王家大计,找死!”王七踏步上前,长剑再次狠狠刺穿王初月胸口。
王初月剧痛嘶吼,猛地咳出一大口热血,尽数喷在王七脸上。
他非但不惧,反而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
王七抹掉脸上血迹,面容扭曲,阴恻恻笑道:“敢辱我?我定要你受尽折磨,痛苦而亡!”
就在他要动手折磨王初月之际,一道凌厉气息席卷而来,秦瑶儿带着莫道疾驰而至。
莫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目光扫过王七等人,声音冰冷刺骨:“就凭你们三个法身境,几个灵桥境,也敢动我弟子?”
话音未落,莫道身形一闪,瞬息便到王初月身边,将其揽在怀中,带回秦瑶儿身旁,沉声道:“看好他。”
王七等人见状,满脸惊骇,说话结结巴巴:“这……这怎么可能?!”
莫道抬手,周身气息暴涨,天地灵气剧烈动荡,大地为之颤抖,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印凝聚成形,轰然拍落。
“起阵!”王七等人魂飞魄散,慌忙结阵抵抗,各自占据五行方位,阵纹飞速浮现,齐声喝道:“起!”
金色大手印轰然落下,刚触碰到阵纹,阵纹便应声碎裂,巨响震天,阵法崩毁,王七等人被狠狠拍入地面,大地凹陷,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手印深坑。
唯有王七侥幸未死,挣扎着从坑中爬出,浑身浴血,伤势极重,已是强弩之末。
他颤颤巍巍跪倒在地,哀求道:“前辈饶命!晚辈知错了!”
莫道抱着王初月,转身往洞府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对秦瑶儿道:“他,你看着办。”
秦瑶儿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剑,指节攥得发白,一步步朝着王七走去,眼神冰冷如霜。
莫道抱着王初月前行,王初月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虚弱笑道:“老头子,你终于来了……”
身后密林方向,陡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转瞬便归于沉寂,秦瑶儿快步追了上来。
回到洞府,莫道将王初月安置在石床上,从纳戒中取出一枚莹绿丹药,喂他服下。
“屏息凝神,引导药力流转周身,修复伤势莫道沉声道,随即看向秦瑶儿,语气凝重,“秦家丫头,你留在他身边,只会引来更多杀身之祸,速回秦家。”
莫道轻点纳戒,一面古朴铜镜浮现,镜身雕刻龙凤缠绕之纹,灵光内敛,似蕴含毁天灭地之力。
“此物留在我这,亦是祸端,不如归还秦家。”
秦瑶儿颤颤巍巍接过,声音激动得发颤:“这……这便是我秦家追寻千年的璃火镜!”
“走吧。”莫道挥了挥手。
秦瑶儿躬身行礼,郑重道:“多谢前辈。”
时光荏苒,半年光阴转瞬即逝,王初月终于能下地行走。
他扶着石壁,扬声大喊:“老头!”
莫道走出洞府,见状挑眉:“恢复得不错,竟还突破到苦海六重天了。”
王初月满脸得意,昂首挺胸:“那是自然,也不看小爷是谁!”
莫道眉头紧锁,沉吟自语:“不对劲……心脉本有缺失,怎会半年便冲到苦海六重天?”
“我也不知,只觉如今吐纳灵气,顺畅无比,速度快得惊人。”王初月茫然道。
莫道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灵力探查一番,脸色骤然是那株魔云藤!它已与你肉身融为一体!”
他长叹一声:“此事于你,不知是福是祸。”
王初月愣住,满脸错愕:“啊?”
“一切看你自身”莫道轻声道,心中暗惊,此子心脉缺失,修炼速度竟还如此恐怖。
王初月神色一正,恭敬道:“师尊,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莫道颔首:“也是时候了,你该出去历练。”
王初月双眼放光:“师尊,你同意了?”
莫道轻点纳戒,一柄黑白双色长剑飞出,剑身盘龙纹路凌厉逼人,剑柄刻着“王初月”三字。
“此剑名日月,我为你打造的,赠予你。”
王初月欣喜若狂,接过长剑出鞘,剑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