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的手掌还摊着，掌心湿漉漉的。

虞呦呦正想说“你这雨下得还挺上头”，话没出口，耳朵一动。

灵泉那边不对劲。

她留在水边的狐火符纹在闪，一明一灭，像被人掐着脖子喘气。她立刻闭嘴，身体往前倾，盯着那片水面。风里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剑气波动，可空气压得人后颈发麻。

下一秒，锦鲤跃出。

它不是跳，是撞出来的，尾巴拍在结界上发出脆响。灰膜般的灵力层裂开一道缝，声音挤出来：“思过崖有变，掌门带人来了！”

虞呦呦猛地站起，六尾瞬间展开。

谢无咎没动。他还闭着眼，呼吸平稳，剑气仍在经脉里流转。古文金光沉进岩层，他像是陷在那场顿悟里拔不出来。

她冲到他身后，抽出一尾扫向空中。橙焰划出弧线，点燃空气，热流扭曲视线。这是他们之前定的暗号——有敌靠近，三焰破影。

锦鲤看懂了。

它翻身再撞，整条鱼砸在结界裂缝上。啪！碎片飞溅，像冰渣炸开。那一瞬间，虞呦呦听见外面风雪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至少十个人，踩着同一步调往这边压。

她低头看谢无咎。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够。他还不能动。强行打断修行会伤经脉，搞不好以后再没法握剑。可要是等下去，长老团的隔音结界重新合拢，他们就真的被困死了。

她咬牙。

六尾齐收，像一轮落日橙的屏障围住他。三尾缠腰，两尾护颈，最后一尾卷起地上那朵桃花瓣，塞进他掌心。

“抱紧我。”她说，“我们冲出去。”

话音落下，谢无咎右手动了。

他没睁眼，也没说话，只是指尖勾住她一根尾尖，轻轻一拉。

她心头一震。

他知道我在。

他也信我。

锦鲤沉回水里，水面泛起一圈波纹。金色的，形状像断链。虞呦呦眼角扫到那一瞬，心跳漏了一拍。她尾巴里的碎片也烫了一下，和那天在云梦泽的反应一样。但这不是追查的时候。

她背靠崖壁，六尾收紧，把谢无咎牢牢裹住。

远处风雪更急，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盯着结界破裂的方向，火光在瞳孔里跳。

谢无咎终于开口，声音极低：“……听你的。”

她没回头。

“那你可别松手。”

风卷雪扑在脸上，她刚抬起脚——

水底又是一道金纹荡开。

锦鲤浮上来半寸，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但它的眼睛，是封神榜碎片那种赤金色。

锦鲤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