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沪上深秋的暮色总裹着一层蜜色。外滩的钟声刚荡开第六声,锦沧文华酒店十九楼的宴会厅已亮如白昼。穹顶水晶灯垂落千颗切割水晶,将光线揉成碎金,泼在波斯地毯的缠枝纹上。落地窗外,黄浦江正翻涌着碎钻般的波光,而对岸陆家嘴的霓虹还未完全醒透,像被揉皱的绸子。
张峻豪站在衣帽间外的廊柱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表表盘。他是他们里面里最沉得住气的,此刻却难掩期待
腕间那枚江诗丹顿的古董表,表盖内侧刻着"笙笙"二字,是去年叶笙生日时他偷偷找工匠刻的。门帘轻响,叶笙踩着珍珠白高跟鞋出来,月白色真丝旗袍掠过地面,带起一缕晚香玉的淡香。
叶笙又在偷看?
叶笙转身,耳坠是南珠串成的并蒂莲,随动作轻晃。她伸手抚平他西装前襟的褶皱
叶笙怎么比我还紧张
张峻豪低笑,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
张峻豪紧张什么?
张峻豪怕你被其他人比下去?
他替她别好发间那支翡翠步摇,指尖划过她锁骨处的盘扣
张峻豪再说了,就你这模样...
张峻豪哪个男人看了不挪不开眼?
叶笙耳尖泛红,正要反驳,远处传来左航的声音
左航我说张峻豪,你磨叽什么呢?悸唐都等急了!
左航的出场向来自带气场。他穿了件墨绿丝绒西装,领口松着两颗铜扣,露出锁骨间若隐若现的银链
那是悸唐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坠子是极小的月亮石。下装是同色系阔腿裤,衬得腿长几乎要抵到门槛。他单手插兜站在那里,另一只手却虚虚护着身侧,悸唐正端着半杯气泡水从甜品台转来,藕粉色缎面裙缀满细碎水晶,每走一步,裙角的流苏便颤成一片星子。
左航说什么呢
左航瞥见张峻豪的眼神,挑眉
左航我家悸唐穿什么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不像某些人...
他故意拖长音调
左航把自家老婆裹成个粽子。
叶笙我这是端庄好不好
叶笙佯怒,却被张峻豪揽着腰往左航那边带
朱志鑫比另外两人多了几分清俊的书卷气。他穿藏青暗纹西装,没系领带,白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松着,露出一点锁骨。远远看见凌昭白,他眼睛立刻亮了,脚步都快了几分。
凌昭白穿茶白色立领旗袍,面料是软缎,却在领口、袖口滚了圈墨绿边,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她捧着盏柠檬蜂蜜水,见朱志鑫过来,抿唇一笑
凌昭白我怕胃不舒服,就没碰香槟。
朱志鑫乖
朱志鑫下次让他们备姜茶
朱志鑫自然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
三个女孩并肩往甜品台走。叶笙留意到,刚才还围在露台的男人们已经散了
陈默(大学班长)张峻豪!左航!朱志鑫!可算把你们这三个盼来了!
陈默,大学时的班长,如今做跨境贸易的,正举着酒杯喊。他身后跟着七八个老同学,有做金融的,有开画廊的,闹哄哄挤进宴会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