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在学生会的“折磨”终于结束。周日晚上,两人回到市中心的公寓。
一进门,张极就扯掉了领口束缚的纽扣,将自己摔进客厅沙发里,闭着眼,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与烦躁。空气中的雪松檀香几乎浓得像实质,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韩媛换好鞋,看着沙发上那个浑身写满“生人勿近”却又无意识散发出强烈依赖信号的男人,感到一阵头疼。她很想直接回自己房间,锁上门,图个清静。
但脚步却像被什么绊住。
她想起张妈妈欲言又止的担忧,想起白天他在学生会那副明明难受却硬撑的样子,还有……那只守在门口等水喝的大型犬般的眼神。
韩媛“喂”
韩媛没好气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韩媛“你吃饭没有?”
沙发上的张极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含糊地应了一声
张极“……不饿。”
韩媛“不饿也得吃!”
韩媛的暴躁脾气上来了,几步走到沙发前
韩媛“死在我公寓里算怎么回事?我可不想负责。”
她嘴上刻薄,却转身认命地走向开放式厨房。
她不会做什么复杂的菜,煮个面还是可以的。冰箱里有现成的食材,她拿出鸡蛋、青菜和挂面,笨拙但认真地开了火。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微碰撞声和水沸腾的咕嘟声。沙发上,张极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侧过头,看着厨房里那个穿着家居服、围着围裙的窈窕身影。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她正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打鸡蛋,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在对不听话的蛋壳表达不满。
这一幕,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翻涌的焦躁。那浓郁的攻击性信息素,不知不觉间缓和了下来,变得沉静而绵长,像冬日雪后寂静的松林。
他贪婪地看着,易感期被放大的占有欲和情感需求,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的Omega,在为他洗手作羹汤。这个认知让他胸腔里充斥着一种滚烫的、近乎疼痛的暖流。
当韩媛端着一碗卖相勉强及格但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放在茶几上时,张极已经坐了起来。
韩媛“喏,吃吧。毒不死你。”
韩媛把筷子递给他,自己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起手机,假装刷着,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瞥向张极。
张极没说话,拿起筷子,安静地吃了起来。他吃得很慢,但很认真,把一碗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看着他吃完,韩媛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升起一丝微小的成就感。她站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张极“媛媛。”
张极忽然叫住她。
韩媛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张极仰靠在沙发背上,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晦暗的阴影。他看着天花板,声音低沉沙哑
张极“谢谢。”
这声认真的道谢,反而让韩媛有些不自在起来。
韩媛“少来,我只是怕麻烦。”
她嘟囔着,快速收拾了碗筷钻进厨房。
等她磨蹭着洗完碗出来,发现张极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但状态明显不对。他呼吸有些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紧紧攥着拳头,手背青筋凸起,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空气中原本已经缓和的信息素,再次变得狂躁不安,雪松的冷冽中夹杂着檀木燃烧般的焦灼感,强烈地冲击着韩媛的感官。
韩媛的心猛地一沉。这是易感期症状加剧的表现!
韩媛“张极?你怎么样?”
她顾不上别扭,快步走过去,有些紧张地问。
张极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充满了被本能驱使的野性和失控的危险。他看向韩媛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渴望,像盯着猎物的猛兽。
韩媛被他的眼神吓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个后退的动作,仿佛刺激到了张极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韩媛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韩媛“啊!”
韩媛惊呼一声,跌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瞬间被那股狂暴的雪松檀香信息素彻底淹没。
张极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住她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张极“别走……”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哀求
张极“媛媛……别躲我……”
韩媛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感觉到张极身体的滚烫和颤抖,能听到他沉重而混乱的呼吸。属于Enigma的强大信息素如同潮水般将她包裹,带着强烈的占有和标记的意味。
她的Omega本能让她感到恐惧,想要逃离。但另一种更深层的情感,却让她动弹不得。是心疼?是习惯?还是……别的什么?
她僵硬地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地、笨拙地落在了张极紧绷的背上。
这个细微的安抚动作,却像是一个开关。
张极的身体猛地一震,埋在她颈间的头抬了起来。他的眼神混乱而炽热,紧紧锁住韩媛因为惊吓和无措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下一秒,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充满了易感期特有的失控、急切和深深的渴望,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