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但韩媛因为晚会的事情,还是要去学生会一趟。
她起床洗漱,刻意磨蹭了一会儿,想等张极先出门。然而,当她打开房门时,却发现张极就站在她门口,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换好了外出的衣服,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但脸色比昨晚看起来更差,眼底的青色更重,整个人透着一股强撑着的疲惫感。看到韩媛出来,他立刻抬眼看向她,那眼神,让韩媛想起了小时候邻居家那只被雨淋湿后、守在门口等主人回家的大狗。
张极“醒了?”
张极的声音比昨晚更沙哑了
张极“一起吃早餐,然后去学校。”
韩媛想拒绝,想说她自己可以去。但看着张极那副样子,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韩媛“……哦。”
早餐桌上,张妈妈看着儿子明显不佳的状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给两人盛了粥,不停地给韩媛使眼色,意思是“多照顾着点”。
韩媛只能低头默默喝粥。
去学校的路上,张极开车,依旧沉默。但韩媛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似乎不太集中,等红灯的时候,他会无意识地用手指敲打方向盘,或者频繁地看向她这边。
到了学生会办公室,那种黏糊的感觉更明显了。
平时,张极作为会长,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处理事务时不喜欢被人打扰。但今天,韩媛在秘书部公共区域处理工作时,总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抬头,往往能看到张极不知何时站在他办公室门口,倚着门框,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当她看过去时,他又会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或者找个蹩脚的借口
张极“韩媛,上次那个流程表,再拿给我看一下。”
或者
张极“秘书部这边有新的进展吗?随时同步。”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连秘书部的其他干事都察觉到了异常,私下里交换着暧昧的眼神。
韩媛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那把无名火又烧了起来。终于在张极第五次“路过”她工位,韩媛忍无可忍,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压低声音怒道
韩媛“张极!你有完没完?你是学生会主席,不是监控探头!该干嘛干嘛去!”
张极被她吼得愣了一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其他干事纷纷低头假装忙碌,耳朵却竖得老高。
张极看着韩媛气得泛红的脸,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满足的笑意。他摸了摸鼻子,语气居然带上了一点无辜
张极“哦,知道了。”
然后,他真的转身回自己办公室了。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她更憋屈了。
这家伙,易感期是换了个人设吗?从高冷会长变成黏人大型犬了?
然而,当下午韩媛因为一个流程问题需要去文艺部沟通,离开秘书部一段时间再回来时,发现张极正坐在她的工位上,手里拿着她常用的那支笔,无意识地转着,脸色比之前更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看到她回来,张极立刻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里面翻涌着韩媛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焦躁,又像是……不安?
张极“你去哪了?”
他问,声音压抑。
韩媛莫名其妙
韩媛“我去文艺部对流程啊,不是跟你邮件报备过了?”
张极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那封邮件。然后,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韩媛面前。他靠得很近,近到韩媛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因为情绪波动而愈发浓郁的雪松檀香,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张极“下次……”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她耳边呢喃
张极“去太久的话,告诉我一声。”
他的气息喷在耳廓,带来一阵战栗。韩媛的心跳又失控了。她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色厉内荏地瞪他
韩媛“张极!你是我的谁啊?我去哪儿还要跟你实时报备?”
张极看着她,眼神暗了暗,没说话,只是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但那一刻,韩媛分明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受伤?
她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会长办公室门,心里乱糟糟的。易感期的Enigma,都这么麻烦又……惹人心烦意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