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前焦虑

从第一次胎动开始，家里的空气仿佛都变了味道。

清晨醒来，王俊凯不再是先摸手机看时间，而是俯身把耳朵贴在喻夏肚子上，听几秒才舍得起身。

王俊凯今天小家伙醒得早，刚才踢了一下，好像在催我做早餐。

喻夏靠在床头笑。

喻夏你怎么知道是催早餐？说不定是嫌你压着ta了。

他直起身，指尖在她小腹上轻轻戳了戳，像在跟里面的小家伙互动。

王俊凯是催早餐，对吧？

王俊凯爸爸今天做你妈妈最爱的南瓜粥。

话音刚落，肚子里就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应和。

王俊凯顿时眉开眼笑，转身冲进厨房时，脚步都带着雀跃。

白天他处理事情，喻夏就在旁边看书，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温馨。偶尔她会忽然喊他。

喻夏老公，ta刚才在跟我玩呢，你看。

她抓起他的手按在肚子左侧，那里正有个小小的凸起在移动，像条小鱼游过。

王俊凯会立刻停下手里的事，眼神专注地跟着那凸起动，嘴里还念念有词。

王俊凯别闹你妈妈，她看书呢。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真就安静下来，过会儿却又在另一边鼓个小包，惹得两人相视而笑。

晚上散步，他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小区的步道上，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

路过花坛时，他会停下来指着月季说。

王俊凯宝宝你看，这是红色的花，跟你妈妈上次穿的裙子一个颜色。

肚子里就轻轻动一下，他便得意地看向喻夏。

王俊凯ta说ta知道了。

喻夏挽着他的胳膊，听他絮絮叨叨跟肚子里的宝宝说工作趣事、说今天的天气、说楼下那只总来蹭饭的橘猫，偶尔插一句。

喻夏ta现在还听不懂这么复杂的，你说点简单的。

王俊凯怎么听不懂？

他立刻反驳，又低头对着肚子轻声说。

王俊凯宝宝，爸爸刚才说错了，其实是爸爸想让你看看妈妈喜欢的花。

这次胎动更明显些，像是在撒娇。

日子就在这样的互动里慢慢流淌，预产期越来越近，喻夏的肚子像吹气球般鼓起来，走路都需要人扶着。

王俊凯的焦虑却肉眼可见地滋长。

他列的清单写满了三张纸，从婴儿床的螺丝是否拧紧，到奶粉的冲调比例，甚至连纸尿裤的品牌都标了三种，生怕准备得不合适。

王俊凯你看这个小被子，是不是太厚了？

他拿着条纯棉小被单在喻夏面前比划，眉头紧锁。

王俊凯医生说新生儿怕热，万一捂出疹子怎么办？我再去买条薄点的。

喻夏拉住他。

喻夏够了，你已经买了五条了，薄的厚的春秋的都有，再买家里都堆不下了。

王俊凯可是……

他还想争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边缘。

王俊凯我总觉得还差什么，万一宝宝出生不满意怎么办？

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借着月光盯着喻夏的肚子看，忽然轻轻说。

王俊凯宝宝，爸爸是不是太紧张了？

王俊凯其实爸爸就是想让你舒舒服服的，像你妈妈一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肚子里安静了几秒，忽然轻轻动了一下，正落在他手心里，像是在拍他的手背安抚。

王俊凯的心猛地一软，低头在喻夏肚皮印下一个吻，声音放得极轻。

王俊凯别怕，爸爸会加油的。

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时，他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婴儿房通风，把消毒好的奶瓶一个个摆整齐，甚至对着育儿视频练习抱婴儿的姿势，胳膊僵得发酸也不肯停。

喻夏看着他对着空气练习“宝宝乖，不哭啊”的样子，又好笑又心疼，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喻夏别紧张，我们都准备得很好了。

他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点疲惫却异常坚定。

王俊凯我就是怕……怕做得不够好，怕你受苦，也怕宝宝觉得爸爸不称职，不喜欢爸爸。

喻夏不会的。

喻夏抬头看他，眼底的泪光藏不住。

喻夏你已经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了，ta一定会喜欢你的。

话音刚落，肚子里传来一阵欢快的胎动，像是在帮她作证。

王俊凯低头看着那片起伏，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他们已经是真正的三口之家了。

他低头吻了吻喻夏的发顶，又对着肚子轻声说。

王俊凯宝宝，我们一起等你出来，好不好？

这次的胎动格外热烈，像是在用力点头。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满满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