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期的阳光变得格外慷慨，透过落地窗淌进客厅，在地毯上织出一片暖融融的光。

喻夏半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垫在腰后，指尖无意识地在隆起的小腹上画着圈。

那里已经能看出明显的弧度，像揣着颗饱满的柚子，沉甸甸的，却又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王俊凯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手里拿着本儿童绘本，正低声念着《猜猜我有多爱你》。

他的声音清润，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每个字都像浸过温水，慢慢淌进心里。

自从医生说胎儿能感知声音，他就养成了每天读故事、唱歌的习惯，调子准得很，偶尔还会根据情节调整语气，认真得像在录专辑。

王俊凯……我爱你，直到月亮那边，再绕回来。

他念完最后一句，合上书抬头，见喻夏正盯着他笑，耳尖微微发红。

王俊凯干嘛？

喻夏觉得你现在这样，真是个好爸爸。

喻夏伸手，指尖划过他的眉骨。

喻夏而且很帅，比拍杂志封面时还好看。

他捉住她的手，往唇边凑了凑，轻轻咬了下指尖。

王俊凯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老公。

说着起身去洗草莓，水流声里，他哼起了《小幸运》，好听像原音播放，尾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喻夏听着，忽然“呀”了一声，下意识地按住小腹。

王俊凯手里的草莓还没洗完，闻言立刻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就快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俊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喻夏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指尖轻轻按上去。

刚才那一下很轻，像有只小鱼在肚子里摆了下尾巴，酥酥麻麻的，转瞬即逝。

喻夏刚刚……

她抬头看他，眼底带着不确定的惊喜。

喻夏好像动了？

王俊凯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俊凯在哪动了？我听听。

地毯上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贴了半天，除了喻夏平稳的呼吸，什么动静都没捕捉到，直起身时，眼底的光暗了暗，像只没讨到糖的小狗。

喻夏可能是我错觉吧。

喻夏笑着揉他的头发。

喻夏医生说第一胎动都很轻，不容易感觉到。

他没说话，只是拿起颗草莓塞进她嘴里，自己却没吃，指尖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地贴着，像是在无声地打招呼。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王俊凯的手还搭在她肚子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

喻夏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忽然感觉到小腹里传来清晰的一下——比下午那次更明显，像小拳头轻轻撞了下肚皮。

喻夏动了！

王俊凯动了！

他们都感觉到了，瞬间没了睡意，屏住呼吸盯着她的肚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几秒钟后，那小家伙像是回应他们似的，又轻轻动了一下。

隔着薄薄的睡衣，他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那点微弱的起伏。

王俊凯感觉到了吗？感觉到了吗？

他声音发颤，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又怕太大声吓到里面的小生命，刻意压低了音量。

喻夏嗯。

喻夏点头，眼眶忽然有点热。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小生命的存在，不是报告单上的文字，不是B超里模糊的影子，而是这样鲜活的、带着生命力的动静。

王俊凯的指尖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眼底的光亮得像落了星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低下头，红着眼眶，在她小腹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王俊凯宝宝你好啊。

王俊凯我是爸爸。

话音刚落，肚子里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招呼。

王俊凯笑得眉眼都弯了，抬头看喻夏时，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笑意。

王俊凯ta听见了！ta肯定听见了！

喻夏嗯。

她点头，声音也带上了鼻音。

喻夏ta在跟爸爸打招呼呢。

王俊凯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他能清晰地听见腹内传来的细微声响，混合着血液流动的声音，那是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生命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