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猎杀,除了丁程鑫,剩下的人都去了办公室。
医室内,张真源亲自看着她喝下药,观察着她的脸色,还是有些不放心。
知更忍着苦喝下药,瞧他如此担心,把碗放到一旁。
干嘛,我不是醒着呢吗。


毒性确实很强,这几天你得留在这。
你是医生,都听你的。


知更,一定要把自己保护好,我…我们承受不了失去你第二次。
面对她,想说的话总是有些退缩。
知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知道他的心之所想。如果可以,她也想活下去。
你说,现在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张真源不解地看着她。

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时候在想,我们相处的这些时间,会不会是时间的倒数。

这话让张真源心里莫名的心慌,他突然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以此遮住眼里的害怕。

你认为这是一场梦?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我只是突发奇想,张真源,都要好好的啊。

知更突然变得很温柔,抬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
张真源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手臂收得更紧了

经你这么一说,如果这一切是场梦,那梦醒来,还是以前的千疮百孔,破败不堪。
他慢慢说着,有些哽咽。

马哥,亚轩还是没活。

丁哥的眼睛依旧失明。

峻霖依旧被关在那个恐怖的疯人院。

刘耀文还是生死不明,然后浩翔也走了。

最后,是你。
埋在她肩上的人,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

我接受不了,知更,我真的接受不了。

我几度崩溃,你们又有谁知道我的心情。如果是梦,我情愿不醒来。
知更心头一颤,拍着他后背的手停住了。她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会勾出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傻子,胡说什么,我只是随口一说,别乱想。

她试图让气氛不再沉闷,但抱着她的人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张真源才慢慢松开她,低着头,眼里的泪光在闪烁。
他迅速地眨了眨眼,不想让她看见。

起初看着你们一个个回来,我还是有些不信的。可当我再次接触到久违的温暖,就开始相信。
他说完,自嘲地笑了一下,伸手擦了擦眼泪。
好了,我们结束这个沉闷的话题。

医室的房门在这时被推开,丁程鑫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知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很不好看,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知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切。
没事,小毛病,休养几天就好了。

知更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臂处,衣服破了,甚至有血。
你胳膊怎么了?


留了点血,真源,帮我处理一下。

好。
张真源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他转身去拿药箱。
丁程鑫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随意地掀起袖子,一道被子弹擦过的伤口赫然出现。
张真源拿着药箱来到他身旁,熟练地打开,开始替他处理伤口,丁程鑫眉头都没皱一下。

任务结束了?

嗯,结束了。

任务很凶险吗?

本来不凶险,但是有帮歹徒混了进来,不过解决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解决了一点小麻烦。

其他人有没有受伤?

没有。
丁程鑫顿了顿,扬起一抹笑。

不过马嘉祺记起来了,这小子真会装。

真的?
真的?

知更和张真源几乎是同时出声,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张真源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一下,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
真好,他们又都在一起了,跟之前一样。
只是……张真源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知更,她苍白的脸色让他心里的喜悦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毒性太过凶猛,根本无法彻底清除,活着都是命大。他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心里五味杂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