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悦会所的血色一夜,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本就暗流涌动的地下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和盛老大李老歪在自家地盘上被义和帮当众打脸,虽然靠着龙渊的“解围”勉强保住性命,但威信扫地,人心涣散。义和帮赵虎虽然当时被迫退走,但两家梁子已经结死,小规模的摩擦冲突在随后几天不断发生,双方都损失不小。
就在这两条疯狗互相撕咬、筋疲力尽的时候,龙渊出手了。
没有大规模的火并,没有喧嚣的宣告。左奇函带着精锐的“尖刀队”,以雷霆之势,“接管”了和盛与义和帮势力交界处最肥美的几条街区,包括那家引发争端的赌场。杨博文则利用早已埋下的暗线和经济手段,不动声色地侵蚀着两家旗下那些见不得光但又利润丰厚的生意。
反抗?不是没有。但无论是和盛还是义和帮残存的力量,在如日中天的龙渊面前,都如同螳臂当车。几次不痛不痒的反扑被轻易碾碎后,剩下的便只有绝望的臣服。
短短一周时间,和盛与义和帮名存实亡,大部分核心地盘和产业,都改姓了“龙渊”。整个过程快、准、狠,充分展现了龙渊在张函瑞主导下,高效而冷酷的吞并能力。
这天下午,龙渊总部迎来了几位“客人”。是本地另外几个规模中等的帮派头目,他们之前在血刃倒台时也分到些残羹冷炙,此刻个个面色惴惴,如坐针毡。
会客室里,张桂源坐在主位,虽然伤势未愈,只是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在场众人喘不过气。张函瑞坐在他身侧,慢条斯理地泡着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过于精致的眉眼,却更添几分高深莫测。

各位老大今天一起来,是有什么事?
张桂源端起张函瑞递过来的茶杯,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地开口。
几个头目互相看了看,最后推举出一个资历最老的秃顶男人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桂源哥,瑞哥。我们这次来……主要是祝贺龙渊势力更上一层楼。另外……也是想表个态,以后在这地面上,我们几家,唯龙渊马首是瞻!
他们怕了。龙渊收拾血刃、玩弄和盛与义和帮于股掌之间的手段,让他们胆寒。他们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赶紧前来投诚,希望能保住现有的地盘。
张桂源呷了口茶,没说话,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张函瑞身上。
张函瑞将泡好的茶一一分给几位老大,动作优雅,声音清润。
各位老大言重了。龙渊一向讲究规矩,和气生财。只要守规矩,大家都有饭吃。

他这话说得温和,但“规矩”二字,却让在座几人心里一紧。

是是是,瑞哥说得对!
秃顶男人连忙附和。

一定守规矩!一定!
张函瑞放下茶壶,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们。
以前怎么样,过去了就算了。但从今往后,几条底线,希望各位清楚。

第一,毒pin,不许碰。谁碰,谁死。

第二,老弱妇孺,不许动。谁动,谁死。

第三,龙渊的生意和地盘,手别伸太长。谁伸,剁谁的手。

三条规矩,简单,直接,充满血腥味。会客室里一片死寂,几个老大额头都渗出了冷汗。他们心里清楚,这不仅是规矩,更是龙渊划下的道,也是他们能继续存在的底线。

听明白了吗?
张桂源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打破了沉默。

明白!明白!

几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明白就好。

以后有什么事,找左奇函或者杨博文对接。我和函瑞,不喜欢琐事。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几位老大赶紧起身,恭敬地告辞,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龙渊总部。
看着他们仓皇的背影,张桂源嗤笑一声。

一群欺软怕硬的货色。
张函瑞重新给他续上茶。
敲打一下,让他们知道分寸,也省得以后麻烦。

你感觉怎么样?刚才坐久了,伤口没事吧?

张桂源抓住他续茶的手,捏了捏。

没事。看你张罗这些,比我自己动手还有趣。
他拉着张函瑞的手,将人带到自己身边坐下,大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嗅着他颈间清冷的雪松气息,声音低沉。

夫人,现在碍眼的苍蝇都拍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兑现承诺,跟我出去清净两天了?
老爸时机到了
连续的高压运作和勾心斗角,张函瑞眉宇间也带着一丝疲惫。他放松身体,靠在张桂源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地方我让博文安排好了,明天就走。
张桂源吻了吻他的耳垂。

就我们两个。
窗外阳光正好,暂时驱散了阴谋与血腥的阴霾。短暂的休憩,对于即将面对更大风浪的他们来说,弥足珍贵。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