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夜色中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血刃的一个隐蔽据点。他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淤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自己如何被龙渊的人绑架、严刑拷打,又是如何凭借机智和对方的大意侥幸逃脱的“惊险”经历。
吴老狗老大!龙渊……龙渊他们知道了!他们知道我们在旧港区的交易!
吴老狗扑到屠夫脚下,声音颤抖,演技逼真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屠夫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脚踹开他。
屠夫废物!你怎么知道他们知道了?你他妈是不是全招了?!
吴老狗没有!绝对没有!
吴老狗磕头如捣蒜。
吴老狗我是偷听到的!他们看守的人说漏了嘴,说已经在旧港区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们往里钻!老大,去不得啊!
屠夫疑心极重,他死死盯着吴老狗,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吴老狗对屠夫手段的恐惧是真实的,那种劫后余生的惊惶更是演不出来的。而且,龙渊既然能精准绑架吴老狗,知道交易地点也不奇怪。
屠夫妈的!
屠夫烦躁地踱步。旧港区的交易是他和南边的人精心策划的,临时变更风险极大。但如果是陷阱……
吴老狗老大。
吴老狗看屠夫犹豫,赶紧按照龙渊的指示“献策”。
吴老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货不能丢,但地点可以改!我知道一个地方,绝对安全,除了我和钱老五,没第三个人知道!就是……就是地方小了点,可能没法带太多兄弟去,人多了反而扎眼。
屠夫什么地方?
吴老狗城南,垃圾处理厂后面,有个废弃的私人小码头,是钱老五早年偷偷弄的,本来是准备……准备自己运点私货的。
吴老狗小心翼翼地说,这话半真半假,更能取信于人。
屠夫沉吟片刻。谨慎起见,他立刻秘密联系了钱老五,用暗语询问城南码头的事。钱老五此刻已经被龙渊彻底控制,自然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并“证实”了那条线路的隐蔽性。
疑虑打消了大半。屠夫看着惶恐的吴老狗,心想这老小子虽然废物,但这次倒是提了个醒,也许真是被吓破了胆才急中生智。为了绝对保密和安全,他决定采纳这个建议。
屠夫通知南边的人,地点变更。让核心的弟兄准备好,这次,我只带最信得过的几个人去。
屠夫等交易完成,拿到了货和钱,再慢慢跟龙渊算总账!
五天后,凌晨。城南,垃圾处理厂。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巨大的垃圾山在夜色中如同狰狞的怪兽。处理厂背后,一个极其隐蔽的小码头悄无声息,只有浑浊的海水轻轻拍打着水泥墩。
两艘没有开灯的小艇如同幽灵般靠岸。屠夫带着几个心腹手下,以及南边来的三个交易对象,踏上了码头。交易对象身后跟着两个提着沉重金属箱的马仔。
万能角色地方选得不错,够隐蔽。
南边来的头目,一个瘦高个,打量着环境,点了点头。
屠夫安全第一。
屠夫皮笑肉不笑,示意手下验货。
一个手下上前,打开对方递过来的箱子,里面是包装严实的白色粉末。他用小刀划开一包,沾了点放在舌尖尝了尝,对屠夫点了点头。
屠夫满意地一挥手,另一个手下将装满了美金的皮箱递过去。
就在对方打开皮箱验钞的瞬间!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寂静!站在屠夫身边的一个心腹额头瞬间爆开一团血花,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屠夫有埋伏!
屠夫反应极快,猛地扑倒在地,同时拔枪朝子弹射来的方向疯狂射击!
整个废弃码头瞬间炸开了锅!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四面八方都出现了人影,火力凶猛而精准!
屠夫操!吴老狗!我日你祖宗!
屠夫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目眦欲裂地咒骂着,依托着码头上稀少的掩体拼命还击。
他带来的都是精锐,骤然遇袭虽然慌乱,但很快组织起有效的反击。然而,埋伏者的火力、人数和准备都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更重要的是,对方占据了绝对的有利地形,将他们死死压制在狭小的码头区域。
左奇函如同猛虎下山,端着一挺轻机枪,从一堆废弃的集装箱后冲出,一边咆哮一边扫射,强大的火力压得血刃的人抬不起头。陈浚铭如同鬼魅,利用垃圾堆和阴影快速移动,用手枪和匕首进行精准而致命的猎杀。
杨博文则占据了一个制高点,用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冷静地点名那些试图组织突围或者寻找掩体的头目。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屠夫的心腹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南边来的三个人也未能幸免,转眼就变成了尸体。
屠夫胳膊中了一枪,血流如注。他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人,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和疯狂。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要栽在这里了。
屠夫张桂源!有本事出来跟老子单挑!
回应他的,不是张桂源,而是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垃圾场上空回荡。
张函瑞屠夫,你还不配让他动手。
屠夫猛地抬头,只见在码头入口处,一盏探照灯突然亮起,刺眼的光柱将他孤立的身影牢牢锁定。光柱后方,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
是张函瑞。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长款风衣,海风吹起他的衣角和发丝。他手里没有拿重型武器,只有一把看起来小巧精致的银色手枪。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步步朝着被困在码头中央。
左奇函、陈浚铭等人的火力默契地停歇了,只是牢牢封锁了所有退路。
屠夫看着越走越近的张函瑞,看着他那张在强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却冰冷如霜的脸,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屠夫哈哈哈!张函瑞!原来是你!一个Omega!哈哈哈哈!张桂源是彻底废了,让你出来撑场面了吗?
张函瑞在距离他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脚步,举起了手中的枪,枪口稳稳对准屠夫的眉心。
张函瑞动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屠夫脸上疯狂的笑容僵住,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他想举枪反抗,但张函瑞的眼神让他明白,任何异动都会招致瞬间的射杀。
屠夫你……你不能杀我!
屠夫杀了我,血刃不会放过你们!南边的人也不会……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断了他的话。
屠夫眉心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恐惧之中。他晃了晃,重重向后倒去,溅起一片尘土。
张函瑞举着枪,手臂稳得像磐石,枪口飘起一缕淡淡的青烟。他冷漠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如同看着一堆垃圾。
整个码头一片死寂。只有海风呜咽的声音。
张函瑞收起枪,转身,对着通讯器淡淡地说了一句。
张函瑞清理干净。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入阴影之中,风衣下摆在身后猎猎作响。
请君入瓮,瓮中捉鳖。而执刀者,是那个被外界低估了的Omega。
这一夜过后,龙渊张函瑞的名字,将让整个地下世界,为之战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