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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外的阴影里,冰冷的泪痕在脸上风干,留下紧绷的刺痛感。
但相拥带来的那点微弱的暖意和决绝的信念,支撑着我们站了起来。
“顾知意...” 我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她是关键。
林屿白一定会去找她,威胁她,甚至逼她顶罪或者销毁所有可能的线索。”
小鱼儿点了点头,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冷静的光芒。
“不能直接找她,太危险。林屿白或者沈曜的人可能盯着她。”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需要一个人,能接触到顾知意,又不引人注目...最好是她不会太防备的。”
一个名字几乎同时跳入我们的脑海——张柳成!
桑野的男朋友,那个除了学习什么都行的“小混混”。
他帮过小鱼儿几次,虽然动机不明,可能是桑野的意思,也可能是他看不惯纯粹的欺凌,但至少表明他并非完全站在林屿白那边。
而且,他和顾知意一样,属于班级里“沉默的大多数”,平常没什么交集,突然接近不会太突兀。
“找桑野?”我有些迟疑。桑野的态度一直很模糊,帮忙递纸条是一回事,直接对抗林屿白又是另一回事。
“不,直接找张柳成。”小鱼儿思路清晰,“桑野目标太大。张柳成,他讲义气,而且,”她顿了顿,“他好像...挺佩服你敢当面怼孟潇然和桑野的。”
这倒是意外收获。看来体育课那次不算完全白费力气。
时间紧迫,我们立刻行动。
小鱼儿负责去篮球场附近“偶遇”张柳成——他下午通常在那里打球或者闲晃。
我则负责望风,警惕林屿白或沈曜的人出现。
等待的时间无比煎熬。我躲在一丛茂密的冬青后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眼睛死死盯着篮球场的方向和小鱼儿消失的路径。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像是危险的信号。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小鱼儿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
她快步走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她朝我微微点了点头。
成了!
张柳成答应了!
他答应会想办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提醒”顾知意,林屿白可能会对她不利,让她务必小心,并且...如果她手里还有什么能保护自己的东西,比如林屿白威胁她的证据?,一定要藏好或者...交给值得信任的人。
他甚至说,如果顾知意愿意,放学后可以在学校后门废弃电话亭那里“透透气”,他和桑野会在附近看着点。
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张柳成不仅传了话,还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可能让顾知意与我们接触的机会!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冰冷的绝境中再次摇曳起来。
我们和张柳成约定了傍晚电话亭附近“偶遇”的信号——如果顾知意出现,桑野会在电话亭上系一条紫色的丝带。
最后一天。
最后的希望,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