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
苏暮雨目光沉沉地锁着对面的白衣人。
“你怎会知道密道的出口?”
慕白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幽幽的,像蛛网般缠人。
“你忘了,每一处蛛巢的阵法,皆有慕家的手笔在其后。纵然无法纵观全貌,寻些蛛丝马迹的踪迹,却也不难。”
他往前一步,衣袂在风里翻飞,眼底跃动着灼灼的战意:“我等待与你的这一战,已经很久了。”
话音未落,身侧的傀儡便如离弦之箭般扑了上去。
苏暮雨眸色一凛,抬脚便将身前的傀儡踹飞出去,旋身拔剑,剑光如雪,堪堪挡住另一具傀儡劈来的长剑。
两具傀儡很快形成合击之势,招式狠戾,招招直逼要害。
苏暮雨腰身猛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道致命的剑锋,衣摆擦着傀儡的剑刃划过,裂开一道口子。
“只可惜你的十八剑阵早已用了。”
慕白负手而立,故作惋惜地轻叹,语气里却满是讥诮。
“如今只靠着手中一柄单剑,要想胜过我的傀儡杀人术,几乎没有可能。”
他摇了摇头,笑意更浓:“可惜啊可惜,不能与你尽兴一战。”
苏暮雨对他的挑衅置若罔闻,手中长剑轻挥,剑光流转间,竟将两具傀儡的攻势尽数化解,纵然以一敌二,依旧不落下风。
他剑势一顿,抬眸看向慕白,声音里难得地染了几分讽刺。
“若不是我已用了十八剑阵,你又岂敢来和我一战?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喜欢用这种下作的招数。”
慕白的眸子微微眯起,随即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倒是少有见你这般说话。平日里遇见你,连个带情绪的神情都难得。看来你是真的着急了,想用这些话来激怒我?”
“同样是傀儡丝的用法。”苏暮雨的剑锋划破空气,带出一阵锐响,语气冷冽。
“你继承了慕家最精妙的傀儡杀人术,我重现了苏家的十八剑阵。暗河之中,关于你我究竟谁强谁弱的推测,已经存在了许多年。”
他手腕翻转,剑光如练,字字清晰,带着睥睨的傲气。
“但认为我更强的居多。因为你只是继承,而我却是重现。你会的,慕子蛰也会。而我会的,就算是苏家老爷子,也从未见过!”
“好大的口气!”慕白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猛地抬手一挥,一声轻喝落下。
便听“轰隆”一声,一具身形魁梧的傀儡从天而降,重重砸在苏暮雨面前的石板上,碎石飞溅。
苏暮雨及时后跃,却还是慢了一步,傀儡的剑刃擦着他的胸膛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三具傀儡皆是用剑的好手,论剑法精妙,自然远不及苏暮雨,却也足以与江湖上的一流剑客旗鼓相当。
而当三具傀儡同时出手时,原本各自为战、破绽百出的剑法,竟像是冥冥中有了某种牵引,瞬间变得相辅相成,密不透风,无懈可击。
“三人成阵?”
苏暮雨瞳孔微缩,手中细剑陡然加速,剑光如雨,细密地落在傀儡的剑上,发出一阵脆响。
可方才还游刃有余的优势,在第三具傀儡出现后,已然荡然无存。
百招过后,苏暮雨的身上已添了三处剑伤,鲜血浸透了玄色的衣袍,触目惊心。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清明,三具傀儡的剑法路数,已然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就在他准备寻隙反击的刹那,一道粉色的烟雾突然弥漫开来,将石亭连同缠斗的几人尽数笼罩。
一股清冽的幽香钻入鼻尖,带着几分奇异的甜意,让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两道身影自烟雾后缓步走出,正是姗姗来迟的慕青羊,以及跟在他身后,面色阴沉的慕桃泠。